薑和段蓯來此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泊中生死不知的劉越。
薑嘆了口氣。
走到四分五裂的碑前駐足許久,然後起袍,蹲下一塊一塊把碎裂的石碑拾了起來。
“還好,沒有碎齏。”
吹了吹碎碑上的灰,抿了抿:“還能拼湊起來。”
段蓯抬起頭看著頭頂如日奪目的金劍核,然後又低下頭愣愣的看著蹲在地上那道瘦削的背影。
雖然下意識覺得薑做的就是對的,但還是不明白薑為什麼要先去拼那塊石碑。
機緣就在眼前,他們雖晚來幾步,但未必沒有爭奪那顆金球的機會。
段蓯不是心裡能藏住事的人,直接問了出來。
薑嘆了口氣,
“因為……我一路走來都看到了,”
“疆荇真人最後留下的墓碑,不該被這麼對待。”
不想要那機緣麼?
停留在一塊碎碑之上拇指大小的紙靈蜻蜓無聲化為靈煙消散。
若不想要此地機緣,就不會讓折製出來的紙靈一直關注著辰峰上的姜白淑。
若不想要此地機緣,就不會在進秘境後順著姜白淑等人趕往青山冢。
薑在姜白淑進祖山秘境後就不打算錯過,段蓯找上門來也是湊巧,正好順了的心意。
是想的,
只是……薑已經把碎裂的石碑拼湊完整,可上面如蛛網般遍佈的裂痕再也無法消除。
對於疆荇真人,以一種仰的姿態對待。
是道途上的先行者。
一雙素手輕輕拂去碑面上的灰塵,皺著眉頭逐字逐句辨別上面早已模糊的碑銘:
“吾,道號疆荇,”
“十二道,三十有九鑄就辰星境道基,上清峰下,師承玉山真君,於一百一十八歲就金丹大道!”
“一生庸碌,幸而……生於崑崙,為宗門收服一品秘境十九座!二品秘境七座!三品秘境一座……”
碑銘的最後一句話徹底模糊,薑看了半天,最後無奈搖頭。
怕是現在只有刻碑者才知道最後一句為何。
手指在碑尾劃過,緩緩開口,自己給碑銘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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