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肩上所負的戰柳滿枝柳葉齊齊一,其中有一片掙枝頭,打著旋兒輕輕落在柳如煙的肩頭。
這是一次無聲的告別。
柳如煙心中的所有思念在此時終於洶湧河。
沒有人能夠知道為何此時的柳如煙會如此悲傷,明明剛距離柳家修士中至高的榮耀只差一步,且是自己選擇的推拒。
更別說今日是的雙修典禮,本該是今日最喜悅幸福的人。
裴清晏同樣不解,他看向柳如煙時目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疑,藏在深的則是不滿。
這柳如煙先前見面都還算正常,為何今日竟如此不能自已?
裴清晏承認,自己眼中有一慌,而這分慌的源頭來自於何,他並未來得及探尋。
轉念一想,新娘哭嫁,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
裴清晏最擅長的便是偽裝,否則如何能和柳凝霄充當多年世人眼中的“神仙眷”?
在外人眼中,裴清晏看向柳如煙的目甚至還有幾分溫繾綣。
他上前一步,似想要執起柳如煙的手,攤開的掌心寬大,骨節分明,其上結著一層長時間練劍留下的一層薄繭,像是很可以倚靠的模樣。
可是......柳如煙並無所。
裴清晏的手僵在了空中。
這種時候,萬人目聚焦之地,柳如煙不會不給自己面子吧?
裴清晏有些惱火。
“如煙......”
他此時喚柳如煙的名字自然是為了提醒,甚至還將手往前出三寸。
可柳如煙的目徑直從裴清晏手上掃過,在對上裴清晏的雙目時,其中有什麼緒瞬間衝破囚籠,溢了出來。
裴清晏聽到柳如煙用一種很平靜很平靜的聲音問:
“清晏真君,”
“我的族姐,柳凝霄......因何而死?”
聽聞此問,裴清晏的目頓時充滿磅礴暗,排斥的緒瞬間在心中積聚,但他到底顧及當下場合,所以仍維持著面上的淡定:
“如煙,怎麼了?”
“凝霄破境失敗,命隕歸天,”
他面上含著濃濃的憐惜,還有著幾分對死者的緬懷思念,聲音也因此愈發溫:“這種時候,別提凝霄好麼......”
他會想起。
會讓他在大喜的日子裡生出很多很多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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