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半悵突然覺得無力。
這是一種來自於靈魂深的無力。
此刻的他像是了敕淵魔風和封魔制相角力形的猛烈風暴中的一葉扁舟,不反抗,不掙扎,
隨波逐流,順應......天命。
許半悵從不是聽從命道之人,比起心安理得的接天道賜予的,他更願意去盡施手段謀求自己想要的。
但是,現在,他像是喪失了全部心力。
連融封魔制的程序都緩了一緩,不過,現在一切都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誰能料到歸一鼎突然力攜千鈞狠狠朝他兜頂罩來,當然,不是為了將他碾泥,而是讓許半悵徹徹底底的融制之中!
轟!
封魔制上閃爍的陣陡然亮了數倍,像是穿玄冥的一線熹,讓整個敕淵明大亮!
黑霧被喝退,如退的浪水倒卷,碣石再現,萬千青碑佇立如劍!
這一幕看的所有人......心澎湃!
許半悵道上閃爍的十二顆晨星似乎到某種呼喚,自發的從他撞出,帶著聚集鎮魔臺上數百修士的充沛靈力,自佔方位的落在十二制陣眼上!
萬千陣如玉璧上薄霧升騰所化的珠,滴滴答答順著的壁面滴下,千萬縷的勾連在一起,如萬川歸海,將那一制裂重新逢補!
歸一鼎則穩穩當當的佇立正中,為這一座陣中陣的陣眼。
穩如泰山,雖然帶著眼可見的不滿。
了!
就要了......
誰都沒想到封魔制竟然真的就如此輕易的重新補全,沒有驚外界一兵一卒,就已經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往要更加堅固!
唯一被捨棄的,唯有橫躺在制腳下那塊巨大的礁石上的男修,許半悵。
他全上下毫無聲息,十二元封靈陣而出時將他周十二大生生撞碎,即便當下再無錮,可道殘缺的他甚至連站起都做不到,
只不過還吊著一口氣,並未立刻死去罷了。
他垂落而下的袖袍上鮮淋漓,隨著從崖邊吹來的冷風輕輕鼓著,混著散的長髮,如秋花將要凋零。
一點珠落在他輕的睫羽上,像是停立荷尖的紅蜓。
所有人都嘆了口氣。
他們何嘗不知這對許半悵而言並不公平,但是形勢並沒有給他們任何其餘選擇。
這是世事推下......他的宿命。
薑的目看向那座穩坐陣中的青銅大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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