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猶覺得不真實。
向來一門弟子的玄宗袍在,低調有餘,華不足,此時一道袍雖也是玄,卻以金線於正面勾勒太極道紋,背面繡以八卦真意,
留白之餘又點綴崑崙宗獨有的出岫雲紋,端肅無雙。
崑崙宗的規矩,一旦邁金丹境便不再屬於弟子行列,除非如宗主換選等重大場合,平日裡不必再著弟子服。
日後薑便可日日凝漪在,不必換下。
“崑崙立世萬年,曾出過金丹修士不知凡幾,”
“可是,姜師姐,”
“你是最年輕的那一位。”
杜玄禾頗有些慨,
多修士二十有九的年紀仍在煉氣期踟躕不前,甚至這個年歲若能築基,都能冠以“俊才”二字,
可薑,已然邁金丹境。
杜玄禾和薑關係親近,自然知道這一路上繁華錦繡均為面前的修親手織,因此,接的穩穩當當,堂堂正正,
杜玄禾心中突然就有些慨,微微低眉,平復好心境,又抬頭看了眼站在薄霧之中的子。
杜玄禾原以為以薑過於年輕的面容託不起這一件重工織的道袍,可現在,廊中修靜靜朝自己來時,恍惚間杜玄禾竟從可稱恬靜的眉眼間察覺出幾分天地在握的傲然,
這份傲然非為人託舉,而是......源於自己已經站的足夠高。
其被面上的和卸去幾分,並不顯半點攻擊力。
杜玄禾揚笑了笑:
“姜師姐,”
說:“該走了。”
梨花勝雪,風一吹,便如瀑散落,
幾縷落在薑的肩上,也不將其撣去,任憑它們一朵接著一朵點綴在自己一錦繡之上。
正如來路風霜,
又何嘗不是的一部分。
薑衝杜玄禾點頭,輕輕撥出一口氣,走下廊臺,邁上青灰石磚,還沒走出兩步遠,就有一隻茸茸的爪子攀上了的裳,
薑低下頭,和碎瓊一雙圓溜溜的盛滿期盼的眼睛直直對上。
碎瓊靈智不低,當然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可是......自己主人這樣重要的場合,它怎麼能缺席?
它也要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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