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剛才發難的弟子表一怔,
繃著一張臉三兩步上前將丹鼎掀開,見其中躺著九枚瑩如玉的丹藥。
因初次煉製,品質雖稱不上極高,但也絕對達到了中品的層次。
弟子面愈黑:
“你......”
“夠了!”
突然有一聲喝聲從後傳來,那弟子轉過頭一看,臉上的急怒瞬間消弭,有些尷尬的喚了句:
“裴師兄......”
來人赫然是裴扶硯。
他一真傳弟子的玄宗袍在一眾外門弟子間很是打眼,如今在上清峰修習了幾年,倒是磨出了一位高者睥睨傲然的氣場。
那位弟子也聽說過裴師兄和宣六六相甚好,今日之所以會以青雲丹的殘方當眾校驗草木定丹方之法,也是因為他丹正陷瓶頸,
本以為能在傳道殿丹課上請經驗富的丹師點撥一二,沒想到一連幾次好不容易搶到聽課的名額,都是這宣六六在宣揚新丹。
弟子心中氣惱極了。
他們外門弟子的資源不多,有機會能接到傳道殿中的教習,卻還被這位師妹給耽擱了,一時氣上心頭,才會不管不顧的如此做。
不過......
弟子瑟著腦袋瞥了眼裴扶硯,施了一禮後再不敢多言,坐回堂下席位中。
真傳弟子都是宗門未來預定的真人真君,他們這些背後毫無倚靠的小嘍囉哪裡敢怒半分。
裴扶硯環視一遍殿中所有弟子,那一雙雙拘束著向自己看來的目中皆是別無二致的仰和憧憬,
有幾位還帶著些許諂。
為真傳後,裴扶硯一顆乾涸而充斥著的心在這種緒的包裹浸潤下迅速鼓脹起來。
他已經習慣了,
這本是理所應當。
裴扶硯注意到了一月白裳的薑,目掃過時幾不可見的微微蹙了蹙,卻不知這位近日聲名鵲起的真人為何會浪費自己的修煉時間來上一堂普通的丹道課,
如他們這樣的金丹修士若有所需,自然有大把大師級別的人不吝賜教。
裴扶硯並未多想,低沉的聲音再次於殿中響起:
“日後宣六六的課上,若再有鬧事者......”
剛說到這裡,方才拿出青雲丹殘方的弟子子微微一抖,
顯然,被真傳弟子惦記上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心中突然生出些許後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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