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晏放任峰中弟子試圖用言語沖刷人心,過了好一會兒後才長嘆一聲,帶著滿滿的無奈:
“如煙,若對本君心有怨氣可等今日宴席結束我們再開懷暢談,”
“何必在如此多人面前甩小孩心,和本君置氣。”
滿清雋之氣的裴清晏幾乎和此刻帶著赴死之志的柳如煙形鮮明對比,話裡話外都在指責柳如煙心不佳,顯現出裴清晏對道的包容。
柳家修士此刻的心都很微妙。
剛才還在慨柳家形勢轉變,家主一脈又得太初柳,又和積石峰以姻緣相牽,日後勢頭難擋,大長老一脈恐怕要消沉一段時間了。
下一秒,柳如煙就攪出這一通事來,
而家族的特別之便在於,對派系爭鬥再激烈,可一旦牽扯到外人,那便......團結無比!
積石峰都把刀架他們柳家脖子上了,這時候不反擊,跟鵪鶉有什麼區別!
當即包括大長老一脈在的柳家修士一個個皆開始反相譏,言辭犀利無比!
“你們積石峰的峰主都是靠我們柳家接濟才有的今日!元嬰凝後不想著報恩,反而想著反咬我們柳家一口!”
“忘恩負義!不配為崑崙弟子!”
“連人都不配當!”
......
積石峰弟子一個個被罵的面紅耳赤,旁觀賓客宴桌上的果盤則空了一盤接一盤。
兩方鋒,今日同樣出場的崑崙宗主落若虛在這個時候本該平息眾議,可張了張,最後還是選擇閉口不言。
堵不如疏,
今日之事若沒有個結果,日後總會再出諸多事端來。
崑崙並不會因為一場流言倒下,可潛藏的危機卻能讓這座龐然巨生出無數蛀蟲,日夜侵蝕直至消亡。
落若虛不說什麼,但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他宗賓客直言道:“柳如煙,”
“你若有證據,便拿出來,若柳凝霄真為裴清晏所害,我等也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是啊!”
“你們二人已結為雙修道,本該同心一,你若空口指責,就實打實的是你不對了。”
修士大多於“”之一字上十分淡薄,九州修士選擇舉辦雙修典禮,共擔榮辱的在家族之外並不多見,
更多時候往往是財利人心。
柳如煙若如此做,恐怕會讓這世上準備結為道的修士更多出幾分踟躕。
裴清晏心裡明白。
已死之人,能給出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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