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為今日此舉必定籌謀多日,犧牲瞭如此多如此多,怎能不見一見自己想要見到的景?
有些時候,
命又何妨?
柳超雄深吸一口氣,他似乎聞到了一腥甜,那粘膩的甜味直衝腦門,讓他眼眶酸無比,
可柳超雄卻強撐著不曾眨眼,他要將如煙最後的模樣記在眼裡,刻在心裡。
“你們看!”
一聲驚呼響徹積石峰!
柳如煙強撐著抬起頭,然後,笑了。
只是揚起角,皺紋橫生的臉在此刻終於和麗再不沾邊,可捨棄了這副為世人所誇讚的容貌的柳如煙,在這一刻,真正做回了自己。
這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滿山沉寂,似有風暴在暗中蓄積,
所有人心中更多的是驚愕,唯有裴清晏,臉上曾有過片刻的倉惶。
而有此異變的原因,在於他們看到——
戰柳枝幹中清晰可見無數細蠱蟲在瘋狂遊走,數條枝椏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像是輕輕一便會碎裂!
不葉片垂下蜷,葉脈間流淌的並非熔金華,而是遲暮之息。
其實,現在的戰柳依舊擎天而立,
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它已經從裡開始腐爛。
這株得柳如煙生命之息灌養的戰柳已然被某種神秘的存在寄生,這棵本該神威非凡的戰柳之中已滿是蛀蟲!
仰頭看到樹幹寄居的麻麻的蠱蟲的柳如煙心中終於瞭然。
“原來......是這樣。”
柳如煙並不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無形之中對裴清晏產生的莫名依賴,這種依賴可噬人心智,讓人生出種種本不該存在於這副軀的念想來。
可柳如煙抑制住了,不曾讓同心蠱的力量干擾自己分毫。
得償所願的心太過濃烈!
濃烈到可抑制本能的驅使,堅心不移!
柳凝霄若知曉此事,想必也能得到片刻開懷。
曾經走在自己後的小丫頭,終有強於自己的意志,而此意志可助登山攀峰,將來總能比自己走的更遠。
更遠......
柳如煙猛地閉目,乾涸的眼一陣刺痛,再也流不出一滴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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