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客客氣氣地喊了他一聲後,勇叔問我:“蓮蓮,我要的那對金玉呢?”
金玉?我想了想,勇叔什麼時候要金玉了?
見我一臉不知道的樣子,勇叔抬手道:“就前兩天我在微信上跟你爸說了,他說讓我今天來取。”
聽他這麼一說,我明白了。
我爸昨天出門之前,又跟我說過這件事。他說倉庫裡放著對剛扎的金玉,今天會有人來取,讓我看著點。
我讓勇叔跟我來到倉庫後,就瞧見我媽把那對金玉包裝好了。
將金玉靠在牆上,八卦的臉湊過去問勇叔:“勇哥,我也沒聽風聲說村子裡有人走了誒,你要這紙人是幹嘛用的?”
勇叔嘆氣:“囊們家是沒人死,可要這紙人,是我爸爸吩咐的事啊!”
“叔要這紙人是要幹麼唉?”我媽繼續追問。
勇叔嘖了好幾聲,將事告訴了我媽,“就十三那天黑界,你叔知不道什麼風了,大黑界半夜尼的,說要去墳上跟我媽弔紙,囊們幾個攔他讓他回去睡覺去,他去了。後半夜尼,你嫂子被狗聲給吵醒了,出去一看,發現你叔屋裡那燈還亮著呢。”
“你嫂子以為是你叔半夜起來喝水呢,開啟房門說進去幫個忙吧,結果呢,開啟房門一看,人早沒了呢!知不道跑哪兒去了。”勇叔說到這兒,攤了攤手,又接著往下繼續說。
“然後你嫂子就把我給醒了,我又給老二老三他們兩家打電話問了,知道你叔不在他們家後,囊們就跑出去找了,一直找到早清兒,後來還是老三他們家小子說了,囊們這才在墳地上找著他。”
“找著的時候,你叔知不道是怎麼一回事,抱著你嬸子的棺材躺在墳坑裡直接睡著了。把他醒嘍,他說得第一句話就是讓囊們定倆紙人。”
我媽聽完以後,擔憂地往下問:“就沒找人看看昂?”
勇叔說:“看了,找你公公看的,你公公也鬧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就讓囊們先按照你叔的話去做,看看做完以後,你叔又說什麼。”
勇叔把事說完以後,又叮囑我和我媽別往外頭瞎傳。
跟著我媽把紙人放在勇叔三車上後,勇叔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問我媽:“西琴,我聽人說你會看香,要不然你跟著一塊去看看?總歸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心。”
我媽笑著道:“勇哥,你是知道滴,前陣子那個徐彤鬧了回事兒,我這去你們家看香,難免會被人說啊!還有就是,我下午還有事,實在是走不開。”
我媽突然看向我,看得我心中不安,眼皮猛跳。
“勇哥,你如果實在想讓人給我叔看看香呢,讓蓮蓮去吧,也會看香。”我媽拍了拍我的肩:“唯一的不好呢就是看香看的慢,畢竟才是個新手兒。”
我滿臉錯愕地看我媽,我這才是個新手,就幫我攔活兒了?
當初學會扎紙人後,我爸還是讓我在家練了三年,才讓我去店裡接活。怎麼到我媽這兒,剛學會就讓我接活呢?
這真不怕我砸了的招牌嗎?
勇叔眉頭皺起,上下打量著我,看他那副樣子,完全是不願意讓我去看想。
正當我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勇叔一口爽快地答應了:“行嘍啊!會看香就行,管什麼新手不新手的。”
聽後,我暗自腹誹,勇叔這心是真大啊。
推是沒辦法推了,而且我媽還在勇叔面前吹噓說徐彤的事就是我看的。
回屋把我媽給我的那本香譜塞到包裡,就跟著勇叔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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