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有兵八十萬。”藺琛緩緩道,“其中邊軍員額四十萬,東西二都軍三十萬,剩下的十萬分駐地方。老夫在的時候淘汰老弱,大力打擊吃空餉,可惜,也沒有徹底杜絕吃空餉的行為。
但老夫的措施還是有點效果的,軍基本上是全員滿額,邊軍滿額應該超過了七,至於地方駐軍,老夫就莫能助了。”
“地方駐軍吃空餉有多嚴重?”沐星河問道。
“崖林郡因為邊上的兩個藩屬國甚是恭順,所以這裡沒有邊軍駐紮,都是靠郡兵維持的。再加上崖林郡是一個富郡,所以朝廷給崖林郡的員額是比較多的,達到了一萬三千人。”藺琛答道,“老夫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這個數。崖林郡的郡兵數量是天下郡兵排第三位的,僅次於東都要地興昌郡和西都要地安河郡。”
沐星河咂了咂舌道:“這三個郡恐怕要了天下郡兵員額的一半吧?”
藺琛點點頭道:“差不多吧,本來崖林郡以前也是有邊軍的,但是南涼縣了大疫之地後,邊軍也就都撤了。但是吧,有些面子還是要做的,就將崖林郡的郡兵員額給提高了。”
沐星河若有所思道:“那前段時間詔書說要讓各郡募兵自守,那這是朝廷出錢還是地方出錢?”
藺琛道:“郡兵是朝廷發放糧餉,各郡自募兵馬則是自己籌措錢糧,這種兵不郡兵,一般鄉勇兵,當然,更多的是稱呼是團練兵。”
沐星河打了個寒。
團練……
沐星河對團練不僅沒一點好,甚至帶有一種刻骨地仇恨。
原因就是前世他的高祖父。
前世沐星河可是聽高祖父訴說過家裡的苦難的。
他們那一大家子,雖說也是地主,但卻是開明地主。別的地主怕紅軍,他高祖父卻是自願燒地契,甚至還送了兩個兒子參軍。
他高祖父只盼一件事,紅軍解放了全國後將洋人都趕出去!用高祖父的話來說,種地賺錢就是為了給能趕洋人的軍隊的。
可是沒想到,白狗子帶著還鄉團來了。
高祖父因為人好,被鄉親們保護起來了,可是其餘親人……沐星河的太祖父就是死難的一員,幸虧留下了腹子,才有了後來的沐星河。
不過好人有好福氣吧,高祖父一直活到了沐清河讀高中才去世,甚至市裡都來了領導送行。
用高祖父的話來說,地主怎麼了?老子是跟長工一起下過地鋤過田,給紅軍帶過路送過糧的紅地主。
平生最看不起那群只會吸,一看到洋人就卑躬屈膝沒有脊椎骨的狗雜種地主。
正是家裡遭過那些白狗子團練的苦難,沐星河對於團練兩個字那是相當應激。
見沐星河的臉鐵青,雙眼散發出一種嗜的紅,藺琛不由地打了個寒,這、這是怎麼了?
好半天,沐星河才平復下去,輕聲道:“岳父大人,您說,朝廷將兵權下放,需要多久才能平定此次民?”
“難。”藺琛搖搖頭,“據商隊的訊息來看,兩地民已經無懼生死了,朝廷最好的辦法招安已經沒有效果了。那麼,就只能一仗仗打過去。要想快速平,最好的辦法是調邊軍。邊軍多兵強將,比起兩京軍都強上一大截,更別提那些臨時招募的團練了。
可惜的是,朝廷不敢調邊軍的。東北的濡汗國、北方的高車汗國、西北的金雀汗國,全都是心腹大患,哪裡敢調邊軍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