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哪個郡籌集錢糧的時間最快,籌集的數額越大,就會招來越多的攤派,唉!”
“民反,民不得不反!”沐星河略帶著傷淡淡道。
“就是如此。”藺琛點頭,“賢婿,做好準備吧,如果老夫所料不錯的話,那位蘇太守很快就會過來拜訪的。畢竟,你是皇子,為父分憂可是孝道。”
“那就見招拆招吧。”沐星河很是平靜道。
藺琛的預料沒錯,就在沐星河上繳欠稅五天後,蘇授就來到了崖林郡王府。
看到王府的時候,蘇授就愣住了。
蘇授也是見過好幾個藩王的,當今陛下雖然兄友弟恭,但還是有好些兄弟活下來了。除此之外,陛下的皇子也就藩了不。蘇授見過的王府,哪一個不是富麗堂皇,瓦片就算不是用琉璃瓦,起碼也是上了釉的陶瓦。
可眼前這王府……
全是瓦片本,一件上釉的陶瓦都沒有,更別提琉璃瓦了,甚至還有些屋子的屋頂上鋪著茅草。
沐星河倒不是不想給所有屋頂都上瓦片,而是隨著封地百姓們的腰包開始鼓起來了,也想用瓦片屋頂了。對於前世在林場幹過的沐星河來說,沒什麼適應不了的屋子,所以一些不重要的屋子,比如牲畜棚、種油棗蘑菇的屋子就都還是茅草頂。
“見過殿下!”進了大廳後,蘇授當即見禮道。
“蘇太守請坐。”
雙方客套了一番後分賓主落座。
用過了茶水後,蘇授看了看很是簡樸的大廳,話有點說不出口。
沒錯,南涼縣現在確實發展起來了,但想起沐星河當初就藩的待遇……
話是真的難出口啊。
看出了蘇授的遲疑,沐星河微笑道:“孤就藩多年,蘇太守還是第一個到訪的郡,讓孤的王府頗是蓬蓽生輝啊。”
蘇授略帶著點尷尬笑了笑。
一般來說,除了王田的事宜,地方是不得和藩王接的。不過,沐星河有點例外,因為沐星河是大虞開國以來,唯一一個拿了一個整縣當封地的。但大夥心裡也都清楚,這封地看看也就行了,就算是沐星河將南涼縣又發展起來了,可大疫之地的名聲卻還是沒甩掉。
不人還在看笑話,看什麼時候南涼縣再發一個大瘟疫。
最好,沐星河也死在瘟疫裡。
沒有一個宗室羨慕沐星河有這麼一個封地。
“殿下,南涼縣欠繳的賦稅,想必很清楚吧?”咬咬牙,蘇授開口道。
沐星河點點頭道:“戶部也沒說本王需要多久繳清啊。”
對於沐星河是這個態度蘇授一點都不意外,想想沐星河是多歲就藩的,還是從京師跑到一個大疫之地。就當年那個歲數,沒水土不服而死已經很是命大了。且沒有那一波流民的話,南涼縣哪會有如今的盛況!
可以說,沐星河對他的皇帝父親有怨懟,那是很正常不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