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家各個子弟就迅速去履職了。
蘇塘為了節度使長史,蘇坪則了節度使司馬,這兩個的本事,蘇授是極力推崇的。說是蘇家家主說了,這兩人多多歷練的話,日後都是出將相之才!
兩個將相之材,就要面對沐津的地一番考驗。
“長史,大虞走到如今這地步,能說說你的看法嗎?”
走在軍營裡,看著練的軍士,沐津雙眼微微眯著道。
“說到底,不過是三件事:地、稅、租!”蘇塘開口道,“國朝戶籍上的農戶因為苛捐雜稅大量失地,為了活下去不得不租種世家豪強的田地。可是,世家豪強們的地租又訂得太高了。
風調雨順之時,農戶們尚有一口氣活著,稍微有點小災小難,就不得不借貸生存。可世家豪強們的高利貸一旦借上,就別指能甩掉了。最後,農戶們先是因為還不上借貸被迫賣掉土地,全面租種世家豪強們的土地,但是,世家豪強們的土地有哪是那麼好租種的!因為這些農戶雖然租種了他們的地,但戶籍還在朝廷的籍冊上!
世家豪強們可不僅是要地,還是要人的。這些租種世家豪強們田地的農戶,最終會被利滾利的高利貸給垮,先是為佃戶,再然後賣為奴,最後子子孫孫世世代代為奴!”
沐津點點頭,蘇塘說得很淺,但就這個年齡而言,能有這番見識已經很不錯了。沐津如果不是有前世現代教育的薰陶,再加上林場的老員工們經常高談闊論,別說贊同蘇塘的言論,自己搞不好都沒這番見識。
再看向蘇坪,沐津問道:“司馬,能說說對商會的看法嗎?”
蘇坪開口道:“大虞的商會制度,算是斬掉了世家斂財的一隻手,雖說世家暗地裡還是和各地的分商會有聯絡,但卻是不敢放在明面上的。可以說,商會制度,算是讓朝廷的財權不至於全面被世家控住。
其餘的,麾下見識短淺,暫時想不出來。”
沐津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那兩位說說,孤如今在三縣的施政是否恰當?”沐津問道。
蘇塘和蘇坪對視了一眼,蘇塘開口道:“主公仁善!就是有一點麾下想不通,為什麼主公鼓勵種植秫米?秫米雖然高產且地,但秫米難!主公雖然開放了山澤,但……”
蘇塘沒有再說下去,但沐津卻是懂其中的意思,那就是以後的事誰說的清呢。
沐津卻是意外了下,以蘇家是世家的份,竟然都不知道秫米磨後,用來煎著吃或者烤著吃是很好吃且很快的嗎?
沐津也不多說,當即就帶了兩人到了軍營裡的伙房。
讓伙房的火頭軍在兩人面前表演了將秫米磨,然後烙餅後……
蘇塘和蘇坪的雙眼在看到秫米餅後就立時變得通紅。
蘇塘抖著接過一張秫米餅,放進裡咬了一口,秫米的清香縈繞在齒間。
“該殺!”在吃完一張秫米烙餅後,蘇塘猛地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該殺!”蘇坪也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沐津的卻是了,該死的,還真的不是所有世家都知道秫米磨後的好的。
也是,要是普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了秫米餅的好,世家豪強們還能如此順利地兼併土地吞沒人丁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