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栩看了看都還在沉思的同僚們,當先開口道:“主公,墨郡的形,有四個字就很好用。”
“哪四個字?”沐津神一振道。
“無為而治。”
“無為而治?”沐津有點不解道。
“是的,無為而治。”葛栩點點頭,“墨郡並無什麼特產,但又民風彪悍,且現在叛初定,民心並不穩。因此,主公現在要做的,除了做好編戶齊民外和駐軍巡邏外,其餘的不需要干預太多。
等墨郡的百姓收了兩季糧食後,見識到了主公輕徭薄賦的好,那時候就是民心皆向主公,可以有為而治了。”
沐津不置可否,看向其餘人道:“你們覺得如何?”
蘇坪開口道:“麾下贊同軍師,且主公現在要多招募人才,墨郡的吏可都是空的。”
人才,這是沐津心中的痛。
沉默了一會,沐津開口道:“諸位多舉薦有才的同學親友,孤,不吝位!”
“是,殿下。”
出了節度使府,回到公廨,拿起一份公文看了一會放下後蘇塘開口道:“說到底,我們還是缺人!”
“藺家的人擅長行伍之事,治政地方是難為他們。蘇家能夠出仕的都已經出仕了,要想再有人出來,五年之後吧。”蘇坪開口道,“西南諸郡在天下人眼中是邊遠之地,雖然崖林、三安很是富庶,但卻改變不了邊遠之地的民聲。要想招攬來人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葛栩點點頭道:“是啊,哪怕是我這種出寒門的,如果不是實在找不到投效之地,抱著拼死一搏的心思,恐怕也是不會過來的。”
蘇塘想了想道:“死馬當活馬醫吧,都給以前的好友寫信,能騙來幾個是幾個。”
葛栩翻翻白眼道:“我說蘇兄,怎麼是騙呢,該是請他們過來施展才華。看看咱們每個月的俸祿,可是能比肩從三品下的員啊。”
“呵。”蘇塘冷笑了一聲,“但這裡青樓都沒幾座,更別提那些所謂花魁的姿了,你讓他們公幹結束後,到哪裡去找個舒心地方詩酒唱和啊。又不是咱們這些人,一個個清心寡慾的。”
蘇坪嘆口氣道:“什麼清心寡慾,就都別給自己臉上金了,不就是個個娶的都是母夜叉麼。”
一屋子的人全都沉默了。
公廨裡的眾人被蘇坪一句話給幹沉默了,另一邊,興沖沖跑去和百農子道長聊天的沐津,也被百農子道長給幹沉默了。
幹沉默的原因很簡單,沐津對百農子道長說了下自己想在全天下推廣種植秫的志向,然後就被百農子道長給幹沉默了。
“秫這糧食確實好,目前最高能一畝五百斤,不上心一畝也能收個百多斤,上點心一畝三百斤是保底的,且還能兩年九。尤其是現在還開發出了磨後烙煎烤三種做法,比起以往費柴火的蒸煮吃法好多了,很完。
但是,殿下,您知道為什麼這麼好的糧食卻一直都只在西南幾個郡種嗎?”
沐津問道:“為什麼?”
“很簡單,大虞天下諸郡,只有西南諸郡是真的適合種秫。而西南諸郡中,又只有十一個郡能夠做到兩年九!”百農子冷冷道,“秫這玩意確實不挑地,對水也不怎麼要求高。但是,秫要想快,就必須水多。
水不夠的話,秫的就會很長。
除此之外,秫其實也不怎麼喜熱,更不耐寒。而大虞天下駐軍,只有西南有十一個郡是四季如春的。而這十一個郡中,又只有五個郡地勢較為平坦。而這五個郡,殿下您現在就掌握了兩個。”
沐津沉默了,也就是說,大虞目前適合大規模種植秫的地方,自己就掌握了崖林和三安這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