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攏軍力，固守大營！”看著下面的戰況，孫炳痛苦地閉上雙眼道。
很快，“鐺鐺鐺”的銅鑼聲響了起來，至於派傳令兵去傳信，孫炳倒是想派，但看下面那況……估計傳令兵都找不到要傳令的人在哪，還不如敲鑼，有多人能聽到回到大營，就有多人吧。
盔歪甲斜的田秀正大口著氣，他可是好不容易掙一條命回來的，如果不是兵擋住了虞軍騎兵，加上他及時扔掉了大旗，他差點就沒命了。
想著衝進大營前那著兜鍪飛過去的那支利箭，田秀一陣陣的心悸，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啊。
就在這時，田秀聽到了山頂傳來的銅鑼聲，凝神靜聽了一會後田秀吼道：“快、快往山上大營撤！快撤！”言罷，田秀就去了自己的大帳，稍微收拾了下就往山上跑。
至於其餘的將士，面面相覷了一會，有的回營帳收拾了東西跟著田秀往大營跑，有的則是往外面逃。
田秀跑了一陣，回過頭看跟過來的人，一看頓時心涼了。跟著來的人，不過幾百人，也是，跟虞軍那手，誰不膽寒，田秀也很理解那些逃兵的舉。
定定神，田秀帶著這點人馬，繼續往山上大營跑去。
……
未時一刻，黑煙繚繞的梁軍大營。
虞軍將士正有條不紊地拆除營帳、搬走、撲滅火焰、平整土地，忙得熱火朝天。
盾車已經推到了山腳下，不過，看著山勢，盾車用不上了。
床弩和炮車也都推了過來，對著山頂虎視眈眈。
“梁軍的床弩，不到我們，但我們的卻能到他們。”葛栩看著山腰那些適合安放床弩的地方道，“可惜的是山上有水源，要不然的話，我們只需要圍在山下截斷水源，三日之後敵軍必潰，我軍還不用鏖戰！”
一聽這話，沐津不想起了三國演義的街亭之戰，馬謖不就是想著紮營山上，然後學一下置之死地而後生麼。至於結果嗎？算了，要是馬謖按照丞相的吩咐來做，前世現代的網友們，也不會孜孜不倦地研究怎麼讓丞相北伐功了。
“強攻的話，傷亡會很大嗎？”沐津低聲問道。
“剛才的戰，我軍陣亡不過才十二人，輕傷一百六十四人，重傷三十三人……”葛栩沉了下後道：“敵將是個懂兵的，從山上營寨的佈置來看，火攻可行，但要想用火攻擊敗敵人不可行。
登山強攻，敵人可用滾木礌石，我軍傷亡不會小的。以臣下來看，傷亡恐怕會在三千左右。”
沐津的雙手猛地握了握。
葛栩原有的大軍加上沐津帶來的人馬以及後續陸續調過來的兵馬，這一路的軍隊已經達到了四萬。
傷亡三千，可以說是接近十分之一的傷亡率了。
在舊大虞中，邊軍最是悍勇，傷亡接近九都還能結陣而戰；其次是宮城軍，傷亡接近七仍能做到結陣而退；再就是兩京軍，傷亡到達七才會潰散，但有主心骨的話，還是能召集重新結陣；最後就是地方軍了，傷亡到一半後就會潰敗了。
至於什麼團練、鄉勇什麼的，傷亡達到三就別指他們還有什麼鬥志了。
從剛才後梁軍的手來看，葛栩估算了一下，這些梁軍下限和鄉勇相當，上限沒高過曾經的大虞地方軍。
而沐津改革後的大虞軍，優渥的軍餉和福利，有功必賞且厚的賞賜，傷亡後必定兌現的卹且對傷殘和軍屬的安置……大虞現在的軍，不怕打仗，也不怕戰死，就怕沒仗打！
可以說，這是一群一聽打仗就雙眼紅彤彤嗷嗷的人。
“那是等下接著打，還是明天？”沐津問道。
“一鼓作氣！”葛栩斬釘截鐵道，“臣下已經下令準備燈籠火把了，哪怕是夜戰，也得把這梁軍給滅了！江南不能耽擱太多時間，不然靖北軍恐怕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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