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津回到武夏才歇息了一天,葛栩就讓兩軍一人一三尺高的公文奏章上門了。
“怎麼堆積了這麼多的公文?”沐津很是吃驚道。
“事太多了。”葛栩也很無奈。
沐津跑到江南微服私訪了,蘇授為了將兩百萬石糧食落實到位,親自到下面奔波去了,司徒銘的主要才幹在史學和教授學生上,當宰相的水平只是合格,要想給葛栩分憂解難還是別指了。
倒不是沐津手裡沒人才。
這些年隨著沐津建立的教育系統的發力,人才已經開始不斷出現。可問題是,這些人才連各地員的空缺都填不滿,就更別提能幫上葛栩什麼忙了。
而且,要當朝,可是需要基層閱歷的。現在的大虞場,在沐津的改革下,想一步登天,除非你真是個天才。
比如葛栩這樣的。
哪怕是蘇授,都是一步步走上來的。
沐津沉下心來,拿起一份奏章看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摞奏章和公文也迅速變矮。許多事其實並不是大事,但在目前的行政系下,還是需要沐津做主。
源還是吏不足,導致大量政務積。
“可算是完了。”將最後一份公文批完,沐津毫無形象地癱在了椅子上道。
對於沐津這樣毫無禮儀的行為,葛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還覺得這樣不錯。一個鮮活的帝王,其實遠比那些所謂城府深沉的帝王更好相,但是,糊弄的難度也很高。
比如大名鼎鼎的太宗、仁宗和宣宗皇帝,都是喜怒形於的皇帝,尤其是宣宗皇帝,曾經因為戶部貪汙案,因為數額巨大,氣得在大殿上差點將當時的戶部尚書給活活打死。
但是,真的是城府不深沉嗎?
葛栩不再次想起了老師的話:不怕跟你說一句留一句的皇帝,就怕什麼都和你攤開來的皇帝。因為謀有解,謀無解。
但是,這樣很好,就算自己最後死,也能開懷大笑的去死。
“葛卿,和孤一起走走。”躺夠了,沐津站起道,“自從當上了這攝政王,就很久沒有和葛卿一起走走了。”
葛栩起道:“是,殿下。”
兩個人出了公廨,換了便裝後就到了外面的大街上,而護衛們早已穿好便裝,藏在各式路人中了。
此時,天已黑,夜市開始了。
大大小小的燈籠亮了起來,將夜市照耀得燈火通明,一派安樂祥和的氣氛。
有巡檢司的巡丁不時在街上走過。
“主公,此間繁華,還是不如南涼啊。”葛栩嘆道。
“前面有個賣豆花的小攤,走,去嚐嚐。”沐津笑道。
兩人在豆花攤子上坐下,很快,兩碗豆花就送了上來,上面還細細撒了一層的糖沙。
用木勺將豆花和糖沙給拌勻後,舀了一勺填進裡,沐津細細品味了一番後道:“豆香濃郁,細膩甘甜,嗯,上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