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府修得也不是很好,牆壁的磚都是從斷壁殘垣裡撿回來的,連刷都沒有,茅草屋頂,很有沐津還是沐星河時期就藩的風格。
來往的書吏很多,一個個步履匆匆,就沒人在意沐津和沐肇這一行人。
沐肇和沐津兄弟倆也沒打擾這些書吏,而是直接向大廳走去。
大廳裡,朝歌正埋首案牘上,兩邊的椅子上已經坐滿了等待批覆的書吏,廊簷下還排隊了二十來個。
看樣子,朝歌是沒有時間出來接待了。
兄弟倆也沒去打擾,而是自顧自往後院走去了。
後院,還是一片煙熏火燎後的景象,除了幾棟用來住人的茅屋房子和值守的衛士外就再無其他,很顯然朝歌就沒心收拾。
“鎮使都在這裡待了快一個月了吧,這後院都不好好收拾一下?”沐肇有點吃驚,“他的家人要是來了或者會貴客什麼的,就在這種地方?”
“應該是沒有時間。”沐津倒是諒。
“好了,我們兄弟就在這好生歇息,順帶解決晚飯。”沐肇撣了撣裳,“錦玉食慣了,這次也吃吃苦。不對,二十二郎你吃苦慣了,當年你就藩的時候……”
說到這裡,沐肇不想起自己剛逃到南涼縣,看到的沐津那王府的景象,尤其是對地板印象深刻。
誰家王府的地板是用碎石加泥漿修的啊,都是用青磚鋪地,隙間用石灰細細抹平,那一個平坦整潔。
算了,還是不提沐津最開始那王府了,寒磣。
雖然不知道兩人的份,但藺敢那令牌來頭太大,所以值守的衛士也就沒人過來打擾,只是兢兢業業地行使著自己的職責。
一直到了傍晚,朝歌才一疲憊地從前面回來。
當聽到了值守衛士的彙報後,朝歌大吃一驚,別人不清楚,當衛士一說那令牌的樣式後,朝歌就明白了過來,陛下和殿下到了!
正了正冠,朝歌趕往客房走去。
客房裡,兩個臭棋簍子正廝殺的波瀾不驚。
藺敢一點摻和的想法都沒有,看殿下和陛下下棋,那真是對腦子和眼睛的雙重汙染。
朝歌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沐肇和沐津兄弟倆又重開了。
“臣朝歌,見過陛下和攝政王殿下,願陛下和殿下萬安。”朝歌趕見禮道。
“卿平。”沐肇右手虛虛抬了下,“坐吧,待朕和王弟下完這一盤棋再說。”
朝歌也是知道沐肇和沐津的棋藝的,平後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候的。
果然,兩個臭棋簍子下的很快,只用半刻鐘的時間就將整個棋盤鋪滿黑白子和棋了。
讓衛士收好棋盤,沐肇就自顧自起去外面溜達了。沐津搖搖頭,對著朝歌正道:“有什麼難嗎?”
“有。”朝歌點頭,“朝廷需要組織商隊過來,而且要快。現在的況是,百姓們手裡開始有錢了,卻找不到花錢的地方,想過好點也不容易。”
“都缺什麼,等孤回了武夏後,就讓葛相去辦。”沐津道。
“什麼都缺,尤其缺鹽、布、和各種農,牲口更缺。”朝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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