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公文?”葛栩有點發愣,要知道沐津上次發這麼長的公文,都還是剛登基那時候的事了。
“是的。”魏忠點頭,“陛下口諭,諸位宰相看完後,修改後就頒發下去。”
一眾宰相無語,這、這還是沐津第一次這麼乾綱獨斷吧!
葛栩迅速反應過來,當即點頭道:“臣,明白了,必不負陛下所託。”
魏忠就離開了。
將公文攤開,葛栩細細閱覽起來,看完後,葛栩一邊將公文往蘇授的桌子上送一邊道:“沒什麼要的,就是陛下覺得大虞有些地方太富,有些地方卻太窮,讓富地方出錢給窮地方找一些賺錢的門路罷了。當然,朝廷也要出手,畢竟,朝廷不出面的話,那些很富的地方是不會輕易出這個錢的。”
蘇授很快將公文看完,看完後道:“也是,有些人和有些地方太富真的不是一件好事,豬既然養了,要麼殺要麼放瘦,讓它吃得更的話,可能就會反噬主人了。”
狄潯將公文看完後道:“陛下已經指出了路子,比如朔北之地種膠草,說明陛下是下了大決心要解決這件事了。”
武橡捶捶額頭道:“但這件事不好辦,恐怕要窮兩三代人之力都難以做到。”
“我們只要去做,能不能在我們的手裡完,那就真的只能說是天知道了。”葛栩坐下道,“好了,我們現在來好好議一議,怎麼將陛下的這份公文詳實化,變可以推行的公文頒發下去。”
“首先還是要修路,路不好的話,再有賺錢的東西運不也是沒用的。”蘇授讓人取來了地圖,指著江中南部道:“就拿江中南部來說,不缺賺錢的方法,就缺人和道路。這裡沼澤太多且瘴癘叢生,北方的人到了此地經常染瘴癘之氣死掉。
而江中蠻族對這裡卻很適應,可惜的是,江中蠻族基本上都出來了。而且,江中中部也需要大量的人,短時間難以向江中南部大量移民。
不過,朝廷可以先將這裡的道路和水路給修好,等到人口足了,向這裡大舉移民,有良好的道路和水路,移民過來的百姓就不需要有什麼過渡了,他們直接可以依靠江中南部的山珍藥材還有漆樹來賺錢了。”
“修路是個好辦法,但朔北那地方就不一樣了,這裡因為有邊軍,道路極為便捷。但是,這裡雨水稀,百姓們只能種粟,哪怕是風調雨順,一年的糧食也就是堪堪果腹。
而且,正是限於糧草,朔北的煤礦難以大規模開發。實際上,朔北的道路上的車馬運輸,已經到了極限了。”葛栩道。
“那麼,修鐵路!”蘇授開口道,“中都和西都的鐵路證明了,鐵路的運輸量極大,可以有效補充道路。”
狄潯點點頭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果要在朔北修鐵路,鐵路倒是好修,火車怎麼運過去?要知道,朝廷能夠造火車的地方,只有中都這裡工部控制的工坊。”
“如果朔北可以修通鐵路,那麼運往朔北的糧食將大大增加,朔北的煤礦也就可以容納更多的礦工,那些可都是直接挖開淺淺的地面可以開採的煤礦!”武橡開口道。
“最重要的是,如果修通了鐵路,通往高車的互市,也就可以走朔北三郡之地了。”狄潯開口道。
互市雖然開在朔州的北邊,但去參加互市的商人卻不願意走朔北,就因為朔北沒什麼出產的好東西。商人們寧可繞遠路走朔州左邊的定州和右邊的寧州,都不願意走朔北。寧州的葡萄酒、定州的果乾,往中都西都賣都是好價錢。
“沒猜錯的話,陛下其實也想修這麼一條鐵路,但這工程量太大,陛下擔心我們這裡過不去,就乾脆沒有提。”蘇授道。
“修,這條鐵路必須修!”狄潯斬釘截鐵道,“不說為了民生,是加強朔北邊軍,這條鐵路都值得修!諸位不用擔心百,反對的人,某親自一個個去說服!”
“好,那這塊就有勞狄相了。”葛栩開口道,“朔北的事解決了,嶺南之西又怎麼辦?那裡人口太了!”
這個葛栩都頭疼,嶺南經濟在大虞墊底,就在於坑爹的人口。雖然現在嶺南也增長了一點人口,但主要是增長在嶺南的東邊二州,西邊那一個州人口甚至還因為天花下降了。
關鍵是,嶺南那地方的瘴癘之氣比起江中南部還恐怖。
江中南部的瘴癘之氣一般是讓人頭暈眼花,渾無力躺個一兩個月的,嶺南之地的瘴癘之氣,那是實打實的要人命,連嶺南本地人都不敢去瘴癘瀰漫的地方。
除了瘴癘外,嶺南的猛比如虎豹也相當多,甚至有老虎曾經跑進過縣城吃人!
“所以,嶺南還是放後面吧。”葛栩磨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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