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了，人也糊塗了，可這段事，我是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
“可您為什麼要和我說呢？就因為我和那個人長得像？”我好奇得很。
他點點頭，“你和，眉眼間有點相像。但最像的，還是神態上。特別是你抱著貓的時候，當真是一模一樣。當年，就這葡萄架下，抱著貓。而你也是，在同樣的地方，有同樣的作，太湊巧了。所以當我一看到你，便以為是又回來了。”
這有點過於玄乎了吧？我半信半疑的。
“正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我有點害怕看到你，因而對你冷冷淡淡的。”
我又驚了，我還以為他就是單純不喜歡我，沒想到是因為我長得像那個人？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可一想到，我這心裡就會怕，像是我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我本來還有許多問題想問的，偏話到邊，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這件事，我從沒有和別人說起過，包括阿東。”
“那您為什麼……”為什麼要和我說呢？
他淡淡笑了笑，“這事再不說出來，我就要帶到棺材裡去了。我之所以把這件事告訴你，不單單是因為你和那人長得像，更是因為我覺得你，應當知道這事的。”
我聽得一頭霧水的，“啊？”
他突然坐起來，“我知道你不是，也不會是。孩子。”他突然拉過我的手，鄭重地說：“孩子，答應我，以後照顧好阿東，好嗎？”
我頓時整住，完全失了神，鼻子莫名發酸，說不出話來。
“你是個好孩子，阿東對你很上心。我也看得出來，你很在意他。我走了後，不要讓他一個人孤單，多陪陪他，守著他。可以嗎？”他是近乎帶著哀求的語氣來說這番話的。
我已是淚流滿面，哽咽不聲，只會一個勁點頭。
“好，好。”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臂，躺回藤椅上，又自言自語地說：“那個人如果生下了孩子，今年也有十七八了，不知道是男是，是死是活。”
我哭得腦子一片混沌，此時此刻，讓我想起了九嬤臨終前對我的囑託。鬱東識要是沒有鬱爺爺了，該怎麼辦？
鬱爺爺又進昏昏睡的狀態，還輕聲說著：“阿東怎麼還不回來，別不是迷路了？還是路上出什麼事了。”
我了眼淚，“我出去看看。”說罷便出去張，但沒有見到鬱東識的影。
我再回來，見鬱爺爺已經安然睡了。
我給他蓋上薄被單，不斷回想著他說的事，又是一個人，一個懷著孕的人……
到了四五點，鬱東識才滿頭大汗地回來，大喊著：“爺爺我買……”
“噓，你小點聲，你爺爺睡著了。”我說。
話音剛落，鬱爺爺便迷糊地睜開眼，“阿東，回來了？”
“爺爺 楊梅我買回來了，可新鮮了，快嚐嚐。”鬱東識把一顆楊梅放到鬱爺爺裡。
鬱爺爺搖搖頭，沒有吃，而是拿在手上，“等下再吃，太困了，我要再睡會。”
“好，那我們回去睡，這裡容易著涼。”鬱東識慢慢地扶著鬱爺爺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