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弄著炭火,沒有直視我們。“對,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霎時間,空氣安靜下來,只有炭火燃燒的聲音。我們萬萬沒想到,會是樹屋的人,而且那麼多人都死了,就剩下一個人,太慘了。
我們沒敢再問,卻坦然說來,回憶起往事。“這事,好像是昨日才發生的,可我這一頭的白髮又告訴我,他們死了好久。但那場大火,我至今忘不了,也忘不了他們。”
說,是住在南境的青人,是從外面遷進來的。在青人原本的家鄉,發生了很大的天災,人人都患了病。青人的先祖聽說南境有神藥能治病,就帶領著家鄉百姓來到了這裡,從此定居於此。
青人遷到南境,也有一兩百年了。在南境定居後,青人徒手建造房屋。因著南境多異,他們便把房屋建造在樹上。
大概在十年前吧,在一個炎熱的夏日夜晚,因著意外,沒控制好火苗,導致大火發生,蔓延到整片樹屋。幾乎每一戶人家,都被大火燃燒。
那場大火很旺盛,滅火已經來不及了。在那個夏夜,絕與痛苦充斥著所有青人。
當時作為青人首領兼巫祝的,親眼目睹了這場大火的發生,親眼看著族人活生生命喪在火海中。
而,最有本事的,卻沒有辦法挽救這些族人。
這場大火持續了很久,以至於火映得黑夜也變明亮了。只可惜,黑夜終究是黑夜,代替不了天明。
等火勢完全熄滅,已經是兩天後。幾乎一大半的青人都死在火海中了,只有極部分的人活了下來,存活的人中,有。
只是和存活下來的人一樣,都已經麻木不堪了,如同行走般,喪失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他們縱使活著,可和死了沒什麼兩樣。
活著的人,看著死去的人燒焦的,看了很久。
直到有人無法忍這樣的痛苦,一頭撞了樹,殉死了。接著,一個又一個活著的人,自刎亡,去陪他們逝去的父母家人。
就這樣,一個個都死了。到最後,青人,只剩下一個活人了。
沒有阻攔活著的人自刎,因為也有這樣的念頭。只是作為青人的首領,就算是死,也得最後一個死,因為得理後事。
鬱東識問:“ 所以是你對他們進行了固一爻。”
點點頭,“你們看出來了?果然,你們多還是有點本事的,不然也走不到這裡來。”
我不是很能理解,“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知不知道他們……”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說,“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們做的。”
說,不願意族人就這樣死去,無法復活族人,就只能把族人生前的最後給儲存起來,哪怕是痛苦慘烈的。
我知道,這樣做,是想保全族人,哪怕方式不好的。讓族人永遠活在大火發生的那一刻,也一樣,走不出那場大火。
我很難想象是以怎樣的心去做這一切的,又活到現在,該是多煎熬。
鬱東識問:“那您為什麼不離開這啊?”
說:“我孑然一的,離開,又能上哪去呢?我生是南境的人,死是南境的鬼,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裡守著,直到老死。”
對於的遭遇,我們除了同,也只能是同了。
又說:“這是我的故事,你們呢?我想,你們來南境,是為了很重要的事吧?”
我試探地問:“您知道孤黎族嗎?”
。我向看緩緩”?族黎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