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天後,發現越深,花草樹木並沒那麼茂了,視野也變得開闊起來,路也多了。
我想,孤黎族不遠了。
這日,天灰暗,難以分辨時候。我們如今所在的地方,地上多小石子,走得硌腳,我們鞋都要磨破了。
鬱東識說:“唉,什麼時候才是頭呢,難不我們得把南境走遍,才能找到孤黎族嗎?”
左悲奇說:“常言道,皇天不負苦心人,假以時日,我們定能找到的。何況看此開闊,地上也有路,想來孤黎族就在不遠了。”
知陶也說:“南境再大,也會有盡頭的。孤黎族再神秘,只要在南境中,我們一定能找到。”
鬱東識只得默默點頭,畢竟他再多的牢,都說不過知陶和左悲奇的大道理。
因著線過於暗,我們沒再走,就在原地歇著。我們帶來的食不夠分,得去尋覓果實來填飽肚子。
鬼婆和我們說過,凡是長在樹上的果實,有蟲子蛀食過的,都是沒毒能吃的。但長在花草上的果子,就得慎重了。
我和鬱東識,還有孫萬去附近摘果實。我們不敢走遠,看到哪有果樹就去摘。
走了段路後,便見著有一大棵長滿果子的樹,樹有點高。鬱東識直接上去摘採,我和孫萬在下面撿。
鬱東識邊摘還邊說:“唉,都好久沒吃過了,我快忘了是什麼滋味的。”
我說:“得了吧,那天你在鬼婆家吃的時候,不是吃得香嗎?這沒吃過嗎,你還想天天吃?”
“唉,我還真想能頓頓吃。以前在家的時候,沒覺得吃多幸福,現在好了,想吃都沒得吃。”
撿著撿著,我在草地上發現了一面銅鏡,鏡子很小,僅有兩個手掌大。銅鏡背面有鎏金,刻有錯祥紋,看著很有厚重。許是放在地上已久,銅鏡沾有泥土和灰塵,想來有一定的年代,是古。
我好奇地拿了起來,看著鏡面,鏡面不像是我們日常用的鏡子那般清晰,而是淡黃的一片,照得不是很清楚,但總還是能照的。
我略地了下銅鏡,然後拿起來照。我許久沒照過鏡子了,差點連自己長什麼樣都給忘了。我認真地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嗯,有點瘦了。
我整理著頭髮,猛然間,我看到銅鏡中,除了我的臉之外,竟憑空多出了一張人臉,一張詭異的人臉!
這張人臉上,額頭、下,還有臉頰,都塗著黑,眼睛下方塗有一道白,呈深紫,鼻子是暗紅的。
整張臉乍一看,像唱戲人所帶的臉譜,卻比臉譜可怕萬分。一雙眼睛,如惡鷹般,眸子深邃狠戾,直盯著人看,眼皮連眨也不眨。
此人頭上還帶有一個黑帽子,不,正確來說,是穿著一個連帽披風。
看到這張人臉,我是嚇懵了,拿著銅鏡不分毫。我連連著大氣,這裡除了我們三個,怎麼還會有人的?還是這樣一個怪人。
銅鏡中,這張人臉在我後,注視著我。
我強忍著一切懼怕和慌,僵著脖子慢慢回頭,離奇的事再次發生了,我後,空無一人!
我心下咯噔,怎麼會這樣的,是我看錯了嗎?我又轉過頭去,鼓起勇氣,直視銅鏡。更可怕的事來了,銅鏡中那張人臉,還在,他還在注視著我!
在他幽黑的眸子裡,我看到了黑暗的深淵,還有死亡,世上所有不好的東西,全在他眼中。我從沒見過這般令人生怕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