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行駛,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
但願上蒼垂憐,讓他們能在十年後重新相逢吧。
這時,我腦海中又浮現過一副畫面,也是在江水邊上,正值落日黃昏,影中,照映著一大一小兩個影,是一個男人坐在地上,看著眼前孩在淺灘上玩耍。
我會心一笑,這就已經很好了。
……
送走知陶後,我便準備回去眠澤中,宿吳子和項追宴本想和我一起回眠澤,打算和我一起對付伏堯。我卻說什麼也不肯,最多讓他們繼續留在南境中。
知陶一事,讓我愈發珍惜邊的人,說什麼我都不肯再讓他們冒險了。
“可你族中的事那麼多,阿東又至今沒找到,你一個人怎麼能行?”宿吳子說。
“族中的事,還有族中人,不單是我一個人的。至於鬱東識,我會找到他的。”我說,“你們就留在南境,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異象,這也能幫我的。”
“也好,那你凡事務必小心,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項追宴說。
我點點頭,以瞬移之法回去眠澤。回到眠澤後,我沒有回家,也沒有去上善宮,而是走到無人的林中,獨自一人慢慢走著。
現在,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那種無助再次席捲而來。我不潸然淚下,無盡的傷湧上心頭,我真的累了,好想休息休息。
我坐在山林中,看著落葉紛飛,活著真的太累了。
“尋音阿姐,你怎麼哭了?”兒和杉兒忽然走來。
“你們怎麼來了?”我著眼淚。
“嗯,我們來這裡挖東西。”
我問兒,“對了,你沒被嚇到吧?”那天領著我們找到左廣和後,我怕會傷,便立即用法把給送回眠澤。
兒搖搖頭,“沒有。哎,尋音阿姐,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呢?知陶阿姐呢?”
我說:“回家了。”
見夜漸暗,我便領著們回去,再怎樣,我都得繼續振作起來,孤黎族還需要我來保護。
我去上善宮探大巫祝。大巫祝躺在病榻上,見我一臉的憔悴,問:“是出什麼事了?聽兒說,你的朋友被那歹人劫持了?你們沒出事吧?”
我把事原委說來,“左廣和死了,我們只需要對付伏堯一人了。”
慈地著我的腦袋,愧疚地說:“孩子,對不住了。”
我不解地看向。
“你們不該來到南境中的,更不該留在這裡的,是孤黎族連累了你們啊。”
我搖搖頭,“這是註定要發生的,誰也無法更改。”
“我知道發生這些事,你已經夠難承的。但是,有件事我必須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