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兒搖搖頭,“沒有。我阿姐說看到他去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他去了哪啊?”
我說:“等他回來,問問他就知道了。”
我想著鬱東識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是否安好。本來得知他瞞長生人一事,我心裡多會怨的,怨他為什麼要瞞著我,怨他為什麼不肯和我說實話。
可在危機時刻,他又冒著被地火燒的危險來救我,幾乎是豁出去一切了。那一刻,一切都釋然了。
他在別的事上,或許有變化,但唯獨對我,他還是和最初一樣。至始至終,他一直都在保護我,這點從未改變。
想到這,我心下悽然。正是因為他對我的好,所以不論發生何事,我都會站在他那一邊,會選擇無條件信任他。
偏正是信任,才有欺騙的。
世上人心最難揣測,我怕有朝一日,他會站在和我對立的那一方,等到時候,我又該做何選擇?
還有,我忽然能明白為何他對孤黎族百般不滿,想來是同長生人的遭遇罷了。他執意想帶我離開,無非是不願我再繼續留下,一旦留下的話,要面臨太多太多的困難了。
只是吶,這些事,躲也躲不得。事已至此,除了坦然面對,還能如何呢?
杉兒問:“以初阿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說:“什麼怎麼辦?”
“長生人的事啊,他們就在地下,那是不是隨時都有可能出來?”
“如果隨時能出來,他們就不會被囚五百年了。”我猜測,八是孤黎族先祖對長生人做了什麼陣法,才讓長生人無法從地下逃出的。
可再厲害的陣法,也不過只能維持百年。困住長生人的陣法,卻能維持五百年之久,這太離奇了。
關於長生人一事,有太多的謎團了,還是等鬱東識回來再問問他吧。
隨後,茶白來了,也問我要如何理長生人一事。我問:“千長老怎麼說?”
茶白無奈地說:“沒說。你是孤黎族的大巫祝,自然由你來做主才行。唉,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伏堯一事還沒理好,現在又多一夥長生人來。”
“或許,這便是孤黎族要面對的劫難吧。長生人一事,等以後弄清楚再說吧,總歸他們現在仍在地下,對我們產生不了什麼影響的。”
“話雖如此,可我總覺得瘮人。他們生活在南境地下,我擔心哪天他們會突然竄出來。”
“應該不會的,眠澤沒那麼危險,何況他們只有十來人,除了長生外,再沒什麼本領的,不然也不會被囚那麼多年。為今之計,只能是既來之則安之了。”
……
接下來的兩日,我都待在上善宮修養,哪也沒去,因為看不清路。
看不清東西,就什麼都做不了,著實難。眼睛看不到,腦子便會想很多事,還容易往壞事上想。
這天下午,我一個人待在屋子裡,無聊極了,悶到發慌。這時候,傳來腳步聲,我還以為是茶白他們來了,便連忙抬頭看。
誰料在門口影,走來一個全黑幽幽的影,兩隻眼睛還會發,十分瘮人。這給我嚇一哆嗦,驚呼一聲,連連後退,驚著問:“你,你是誰?茶白!”
“尋音,是我呀,你怎麼了?”是鬱東識的聲音。
我頓住不,了眼睛,再次看向那個影,還是發黑的,從頭到腳都是黑的。可聽聲音,分明又是鬱東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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