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烈的大戰落下帷幕,山依舊瀰漫著濃郁的硝煙與焦糊氣息,地上散落著妖殘骸,碎石遍地,原本潔的石壁佈滿深淺不一的劃痕,都彰顯著方才那場廝殺的兇險。
陸逸緩緩收勢,周升騰的烈焰漸漸斂,繃的軀稍稍放鬆,額角佈滿細的汗珠,順著臉頰落,浸溼了襟。他大口著氣,真元消耗巨大,四肢百骸傳來陣陣疲憊之,卻依舊直脊背,眼神清亮,著歷經生死後的堅毅。
旁,那位著白的千年仙師,看著眼前安然無恙、氣勢愈發沉穩的陸逸,清冷的眼眸中,漸漸漾開一抹和的欣之,周凜冽的仙氣也褪去了幾分凌厲。緩步走到陸逸前,聲音溫潤,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逸兒,你方才在絕境之中,徹底激發神秘寶珠的潛藏力量,臨危不,掌控有度,心與修為都遠超同輩,假以時日,必修仙界頂樑柱,就不可限量。”
這番話語,是師父對他的認可,更是對他莫大的鼓勵。陸逸心中一暖,連忙收斂周餘力,雙手抱拳,躬行禮,語氣堅定無比,字字鏗鏘:“徒兒能有此番進步,全靠師父悉心教導,若不是師父傾囊相授高深仙法,徒兒早已葬妖口。日後,徒兒定當潛心苦修,砥礪前行,絕不辜負師父的一番厚,守護正道,斬除妖邪!”
師徒二人相視一眼,氣氛平和而溫馨,一旁的白髮老者看著這一幕,臉上也出了釋然的笑容,繃多日的心神終於得以放鬆,緩緩揮手中拂塵,調息著紊的仙元。
可這份難得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一道極其輕微、幾不可聞的異,突然從山之外的迷霧森林中傳來。那聲音細碎,卻像是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的安寧。
原本緩和的氣氛,驟然變得凝重無比,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一無形的迫悄然瀰漫開來。陸逸心中猛地一,剛剛放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下意識地握雙拳,凝神朝著口方向去;白髮老者臉驟變,手中拂塵瞬間握,花白的眉蹙起,眼中閃過一警惕;白子更是神一斂,臉上的欣之盡數散去,眸微眯,周仙氣悄然湧,敏銳地察覺到,這道異背後,藏著一遠超想象的兇險。
“不對勁,這氣息……”子低聲呢喃,臉漸漸變得凝重,能清晰地知到,外有一磅礴、邪惡、暴戾的氣息,正如同洶湧的水一般,朝著山的方向緩緩近。這氣息之強橫,遠比先前遇到的鬼魅怪、普通妖要強大數倍不止,其中蘊含的魔氣,更是濃郁到了極致,讓人不寒而慄。
眾人不敢大意,白髮老者當即形一閃,來到口邊緣,小心翼翼地探查外界的況。不過片刻,老者臉慘白,連忙折返,聲音帶著一難掩的慌,沉聲道:“姑娘,陸小友,大事不好!外集結了一大批邪惡勢力,它們的氣息無比強橫,數量眾多,正朝著我們這邊圍攏過來,看這架勢,是要將我們徹底困死在此地!”
聽聞此言,白子眉頭蹙,面沉如水,周仙氣凜然,語氣凝重地說道:“我早已知到此氣息非同小可,其力量之強,遠非我等此前所能抗衡,此番,怕是遇上了真正的茬。看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唯有破釜沉舟,全力以赴,才有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子不再遲疑,當即尋了一乾淨的石壁,盤膝而坐,迅速運起殘存的真元,全神貫注地調息養氣,試圖在最短的時間,恢復自戰力,迎接即將到來的生死大戰。
陸逸亦是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的疲憊,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全力引丹田的神秘寶珠。剎那間,原本沉寂的寶珠,瞬間綻放出溫潤的芒,一雄渾無比的靈力,從寶珠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順著他的經脈遊走全。
陸逸凝神靜氣,將寶珠的靈力與自修煉的火系功法完融合,原本消耗殆盡的真元,以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周氣勢瘋狂暴漲。他周縈繞著淡淡的金紅暈,氣息沉穩而磅礴,宛如一座不可撼的山嶽,巍然屹立在石室之中,不聲,卻已然做好了全力迎戰的準備。
一旁的白髮老者,同樣沒有毫懈怠。他走到石室一側,雙手握住手中的拂塵,雙目微閉,周仙元緩緩運轉,進到一種我兩忘的忘我境界,全神貫注地醞釀著自力量,隨時準備出手迎敵。
一片死寂,唯有三人平穩而急促的調息聲,在空曠的石室中緩緩迴盪。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外界那邪惡的氣息越來越近,濃郁的魔氣過口,一點點滲進來,讓的氣氛變得愈發抑,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即發。
沒過多久,一陣震耳聾、低沉沙啞的嘶吼聲,從口方向驟然傳來!
這嘶吼聲暴戾無比,帶著濃濃的腥與殺戮之氣,響徹整個山,震得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接著,一道道壯的黑影,猛地衝破口的迷霧,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看清敵人模樣的瞬間,饒是三人歷經多場大戰,也不由得心中一驚,面震驚之。
來襲的敵人,既不是鬼魅妖,也不是修仙界的邪修,而是一批歷經無數歲月磨礪、吸收天地魔氣、已然修煉的魔樹!
這些魔樹型龐大,樹幹壯無比,樹皮漆黑如墨,佈滿猙獰的紋路,一大的樹枝肆意舞,如同一條條通漆黑的巨型蟒蛇,樹枝上長滿了尖銳無比、閃著寒芒的利刺,每一次揮,都帶著凌厲的勁風,劃破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響。它們沒有雙腳,卻能依靠系在地面快速移,系刺地面,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所過之,地面寸草不生,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暴戾之氣撲面而來。
數量眾多的魔樹,麻麻地堵在山口,鋪天蓋地,將整個口堵得水洩不通,它們舞著帶刺的樹枝,猩紅的樹眼死死鎖定著的陸逸三人,發出憤怒的嘶吼,下一秒便要發毀滅的攻擊。
“竟然是魔樹怪,此紮迷霧森林多年,吸收魔氣,實力強悍,軀更是堅韌異常,不好對付!”白髮老者見狀,失聲驚呼,心中的警惕瞬間提升到了極致。
形勢已然危急到了極點,容不得半分遲疑。
陸逸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扯開嗓子,高聲呼喊:“師父,前輩,備戰!”
話音未落,他形一閃,宛如離弦之箭,瞬間激而出,率先朝著口的魔樹衝去。他腳下步伐迅捷,形飄逸,周金紅火焰繚繞,氣勢如虹。與此同時,他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快速結印,將師父傳授、自己近日方才參悟功的玄妙火系法,盡數施展而出。
剎那間,熊熊烈焰從他掌心噴湧而出,不再是零散的火蛇,而是宛若洶湧澎湃的紅怒濤,帶著焚盡一切的炙熱溫度,朝著前方張牙舞爪的魔樹,狠狠轟擊而去。火焰席捲而過,空氣被灼燒得劇烈扭曲,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衝在最前面的幾棵魔樹,瞬間被火焰包裹,發出淒厲的嘶吼。
見陸逸率先出手,白子與白髮老者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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