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地面蒸騰著灼人的熱浪,空氣扭曲流的火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嚥著燒紅的鐵屑。陸逸指尖的靈力微微弱跳,額角的汗珠剛滲出就被烤白霧,他咬牙關,目警惕地掃過兩側嶙峋的岩石——這片被火焰吞噬的土地,連風都帶著炙人的溫度。
“小心腳下,這地殼燙得能烙!”白髮老者的聲音帶著沉穩的力量,他手中的拂塵輕揮,掃開一縷襲向眾人的熱浪,銀髮在火中泛著淡淡的澤,“這是火脈核心區,靈力紊,大家收束心神,別被環境干擾。”神秘人則在影中,指尖結出淡青的護持法陣,淡籠罩著眾人,勉強隔絕了部分侵襲的熱浪。隊伍中的年輕修士林小宇握著佩劍,劍刃上的寒被熱浪扭曲,他刻意放慢腳步,時刻留意著邊同伴的狀態,畢竟這是他跟隨陸逸師兄闖過的最兇險的一關。
突然,岩石後方傳來集的“簌簌”聲,像是無數利爪刮著滾燙的石塊。眾人瞬間戒備,陸逸抬手召出腰間的佩劍,劍鞘上的符文微微亮起,散發出微弱的清涼。下一秒,數十條通赤紅的火蜥蜴從巖中竄出——它們形矯健,鱗片在火中反著妖異的紅,口中噴吐著寸許長的火舌,落地之瞬間焦黑一片,甚至冒出細微的白煙,連腳下的岩石都被灼出了麻麻的小坑。
“是火脈特有的焰鱗蜥,擅長群突襲,注意規避它們的火焰噴吐!”白髮老者沉聲提醒,拂塵陡然甩出,塵如利刃般出,準斬斷了最前方兩隻焰鱗蜥的前肢。那兩隻怪發出淒厲的尖嘯,瞬間化作一團火焰消散,卻依舊有後續的焰鱗蜥悍不畏死撲來。神秘人同時抬手,數道青刃破空而出,與焰鱗蜥噴出的火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火星四濺,在地面燒出一道道焦痕。
陸逸深吸一口氣,調僅存的靈力,劍上的微驟然明亮,他形一閃,避開左側焰鱗蜥的撲擊,反手一劍刺出,劍刃帶著凌厲的靈力,直接貫穿了一隻焰鱗蜥的頭顱。那怪掙扎著扭,卻終究消散在火海中。但焰鱗蜥數量太多,一隻倒下,另一隻立刻補上,它們繞著眾人遊走,不斷噴吐火焰,將眾人得步步後退,腳下的地面漸漸裂開細的隙,滾燙的岩漿從隙中滲出,映紅了眾人的臉龐,連襬都被濺上的岩漿燒出了破。
“不能再被防了!”陸逸嘶吼一聲,劍勢陡然一變,靈力在劍匯聚一道赤紅的劍氣,他猛地揮劍,劍氣橫掃而出,瞬間斬殺了三隻焰鱗蜥,劍氣餘波撞在巖壁上,炸出一片碎石。但這一擊也耗盡了他大半靈力,手臂微微抖,額頭上的汗水滴落在地面,瞬間蒸發白霧,連視線都被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幾分。
神秘人見狀,快速結印,一道淡青的靈力屏障籠罩住陸逸,同時高聲道:“老者,牽制左翼,我來清場!”白髮老者點頭,拂塵舞如靈蛇,塵織一張不風的大網,將左翼的焰鱗蜥盡數網住,隨後輕輕一收,網中的焰鱗蜥瞬間被絞殺灰燼。神秘人則雙手翻飛,數道刃如暴雨般落下,每一道刃都準命中一隻焰鱗蜥的要害,不過片刻,地面上便堆滿了焰鱗蜥燃燒後的灰燼,空氣中瀰漫著一焦糊的氣息。
一番苦戰之後,最後一隻焰鱗蜥也被陸逸一劍斬殺,化作火焰消散。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著氣,上的衫早已被汗水浸,又被烤得乾,留下一片片白的鹽漬,不人的手臂和臉頰都被飛濺的火星灼傷,泛起一片片紅腫。陸逸靠在岩石上,閉目調息,靈力在緩慢流轉,卻依舊覺疲憊不堪——這片區域的靈力太過狂暴,充斥著熾熱的火元素,本無法吸收補充,反而會讓的靈力躁不安。
還沒等眾人緩過神來,前方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像是大地在咆哮。眾人抬頭去,只見一條寬達數十丈的岩漿河橫亙在前方,河水翻滾著,沸騰著,不斷有氣泡從河底冒出,破裂時發出“噼啪”的聲響,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連呼吸都變得灼熱,彷彿連肺腑都要被烤焦。岩漿河兩岸是陡峭的懸崖,崖壁上佈滿了灼燒的痕跡,本無法繞行,河水散發出的熱浪幾乎要將人的皮烤裂,連遠的空氣都在熱浪中扭曲變形。
“這是熔火之河,只有過河中的浮石才能過去。”白髮老者站起,走到河邊,仔細觀察著河面,他出手指,輕輕試探了一下空氣的溫度,隨即收回手,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霜,“看,那些浮石是岩漿冷卻後形的火巖,不過它們不穩定,隨時可能沉岩漿。”眾人順著他的目看去,只見河面上散佈著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火巖,最大的也不過丈許見方,最小的僅能容納一人站立,它們在滾燙的岩漿中漂浮不定,隨著水流晃,看上去搖搖墜,稍有不慎便會墜下方沸騰的岩漿。
“別無他法,我們唯有踏著這些石頭過河才行,但千萬要謹慎行事啊!”白髮老者轉頭看向眾人,眼神嚴肅,“每一步都要踩穩,不要急於求,這些火巖的承重有限,多人同時踩踏會引發震盪。”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林小宇,你走在中間,照顧好邊的師弟師妹,別讓任何人掉隊。”
林小宇立刻應聲起,目堅定地點了點頭:“放心吧老者,我一定護住大家!”
眾人點頭,小心翼翼地踏上第一塊火巖。火巖的表面滾燙,即使隔著鞋,也能到灼人的溫度,眾人紛紛運轉靈力,在腳下形一層薄薄的防護層,勉強隔絕部分熱量。陸逸走在中間,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靜,岩漿河的水流湍急,每一次晃都讓火巖劇烈搖晃,他抓住邊的神秘人,穩住形,同時不斷提醒後的修士:“慢一點,踩穩了再!”
行至半途時,腳下的火巖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像是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拉扯著石塊,眾人驚呼一聲,紛紛穩住形,卻見一隻型碩大的火蟒從沸騰的岩漿中猛然竄出——這隻火蟒通漆黑,鱗片上覆蓋著一層燃燒的火焰,雙眼赤紅,足有十數丈長,它的壯如石柱,纏繞住周圍的幾塊火巖,拼命掙扎扭,火巖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滾燙的岩漿順著裂紋不斷滲出,發出“滋滋”的聲響。
“不好,是熔火巨蟒,它在破壞浮石!”白髮老者沉聲喝道,手中的拂塵再次甩出,塵如利刃般向熔火巨蟒的眼睛。熔火巨蟒吃痛,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聲音帶著強大的聲波衝擊,震得眾人耳嗡嗡作響,它的扭得更加劇烈,一塊火巖瞬間崩裂,兩名來不及躲避的修士慘一聲,直接墜岩漿,瞬間被吞噬,連慘都來不及發出,只留下一縷嫋嫋的青煙。
陸逸心頭一,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則眾人都會葬岩漿。他看向白髮老者,高聲道:“老者,你牽制它,我們趁機衝過去!”白髮老者點頭,拂塵舞得更快,塵織集的網,不斷攻擊熔火巨蟒的要害,同時口中念咒語,一道淡金的靈力束向熔火巨蟒的頭部,暫時退了它,卻也讓巨蟒更加暴怒,周的火焰驟然暴漲,噴出一道巨大的火柱,朝著白髮老者席捲而去。
神秘人見狀,快速結印,一道淡青的靈力繩索向對岸,同時對眾人道:“抓住繩索,快速前進!”眾人紛紛抓住繩索,腳下的火巖不斷搖晃,他們拼盡全力,踩著晃的火巖,朝著對岸快速移。陸逸咬著牙,調僅存的靈力,在腳下凝聚一道小小的支撐,勉強穩住形,他回頭看了一眼,熔火巨蟒已經掙了白髮老者的牽制,再次朝著眾人撲來,巨大的影籠罩在眾人頭頂,彷彿要將所有人都拖深淵。
“快!再快一點!”陸逸嘶吼道,眾人加快速度,林小宇一手抓住繩索,一手護住邊一名傷的修士,腳步踉蹌卻堅定地向前挪。終於在熔火巨蟒撲來的前一刻,驚險地到達了對岸。眾人癱坐在地上,看著後翻滾的岩漿河,心有餘悸地拍著口,不人臉上都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陸逸更是大口著氣,靈力幾乎耗盡,連佩劍都險些握不住。
眾人抬頭去,只見對岸不遠,一座巍峨莊嚴的火焰神殿矗立在岩漿河畔,神殿通由赤紅的火巖建,屋頂雕刻著無數栩栩如生的火焰圖騰,大門閉,宛如一座沉睡千年的巨,散發出一種神秘而威嚴的氣息,神殿周圍的空氣都帶著淡淡的火元素波,約能聽到部傳來的微弱火焰燃燒聲。
眾人站起,整理了一下衫,朝著火焰神殿走去。神殿的臺階由滾燙的火巖建,每走一步,都能到灼熱的溫度過鞋底傳來,不人忍不住皺起眉頭,卻依舊咬牙堅持。走到殿門前,神秘人手,輕輕那扇閉的殿門。指尖剛到殿門,一道耀眼的紅突然從殿門出,神秘人被一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角溢位一鮮,臉瞬間變得蒼白。
“小心,這是上古制。”白髮老者快步上前,扶住神秘人,目盯著殿門上方。只見殿門上方的火巖上,浮現出一行行古老的符文,符文散發著赤紅的芒,不斷閃爍,散發出強大的威,讓人不敢直視。白髮老者湊近仔細觀察,眉頭微皺,隨後沉聲道:“這是上古火紋制,需破解符文謎題才能開門。這些符文的排列順序,應該與之前的某些經歷有關,大家仔細回想,剛才我們遇到的每一個關卡,都有對應的痕跡。”
眾人圍攏過來,仔細研究著那些符文。符文古樸而神秘,每一個都散發著灼熱的氣息,邊緣刻著細微的火焰紋路,眾人紛紛運轉靈力,試圖解讀符文的含義,卻都一無所獲,只是被符文散發出的熱浪烤得口乾舌燥。陸逸站在人群中,目盯著那些符文,腦海中不斷閃過之前激戰焰鱗蜥和熔火巨蟒的場景——焰鱗蜥的三次撲擊順序、熔火巨蟒纏繞火巖的三段作、白髮老者拂塵的三次關鍵舞,甚至林小宇剛才護住同伴時的兩步躲閃軌跡,都一一在腦海中浮現。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般愣住了,心臟猛地一跳,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連額角的汗水落都沒察覺。他發現,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竟然與之前激戰中怪的攻擊次序、作軌跡有著千萬縷的關聯!第一組三個符文,對應焰鱗蜥發起衝鋒時的三次連續撲擊;第二組兩個符文,對應熔火巨蟒纏繞火巖時的兩段蓄力作;還有第三組幾個符文,正好對應白髮老者拂塵舞時的三個關鍵轉折,甚至林小宇剛才躲閃時的腳步變換,也在符文的間隙中找到了對應的痕跡。這只是一個初步的猜測,他不敢聲張,怕自己判斷失誤,耽誤了開門的時機。
陸逸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激,走到眾人邊,低聲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白髮老者和神秘人。白髮老者聞言,眼睛一亮,立刻結合符文的排列,重新梳理之前的戰鬥細節,手指在空中不斷比劃著:“沒錯!你看這三個符文,從左到右,正好是焰鱗蜥先左撲、再右撲、最後直撲的順序!還有這兩個,是巨蟒先纏左巖、再纏右巖的作!”
神秘人也陷沉思,回憶著之前的每一個作,隨後點頭道:“確實吻合,拂塵的三次舞軌跡,與最後一組符文完全一致。”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出喜,原本繃的神經也放鬆了幾分。陸逸上前一步,按照符文的排列順序,依次那些符文。他的指尖剛到第一個符文,符文便亮起一道紅,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按照順序,一個個符文接連亮起,赤紅的芒在殿門上織,形一道複雜的紋,紋中有火焰紋路流,散發出淡淡的暖意。
就在最後一個符文亮起的瞬間,只聽得“嗖”的一聲脆響,那扇閉多時的殿門居然毫無徵兆地自開啟了一條隙,隙寬約半尺,從中迸出耀眼奪目的輝,同時源源不斷地冒出滾滾熱浪,一刺鼻的濃煙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火木香。眾人定睛一看,只見大殿部正燃燒著熊熊烈火,火沖天,照亮了整個神殿部,殿頂的火焰圖騰在火的映照下,彷彿活了過來一般,散發著熾熱的芒。
在這片火海之中,一座巨型火盆宛如火山噴發一般矗立其中,火盆足有兩人多高,通由火巖打造,盆中火舌舞、火星四濺,不斷有火星從火盆中飛濺而出,落在地面的火巖上,燃燒起小小的火焰,形一圈圈小小的火圈。更令人詫異的是,在火盆旁邊的石臺上,擺放著一把通赤紅、熠熠生輝的奇形鑰匙——鑰匙的形狀宛如一朵盛開的火焰蓮花,柄上雕刻著緻的火焰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著淡淡的紅,鑰匙的尖端更是凝聚著一團小小的火焰,卻並不灼熱,反而帶著一溫潤的火元素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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