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找到沈晏卿的時候,他正站在一間已經封閉很久的小院裡。
院門已經腐朽不堪,被雨水淋溼後更是帶著溼的木頭氣味,虞真打著傘,一眼便看見一個悉的黑背影。
沈晏卿站在一架鞦韆前,任由雨水滴落在上,在漆黑的夜雨中,四周除了雨聲便再無聲息,他一不的站在那裡,若不是有人專門來找,恐怕都發現不了不遠竟站了一個人。
虞真覺得,他就像是陷了自己的世界一般,卸下了上的重擔後,著些避世的孤寂。
想了想,並未悄無聲息的靠近他,而是腳步加重了一些。
踢踢踏踏的走了過去,整個人都帶著一歡快的重量。
“沈晏卿?”
虞真人未到,聲先至,一瞬間便把陷在回憶中的沈晏卿拉了出來。
他了手指,僵的手指像是木頭般。
“就算現在好了,也不能就這麼一直待在雨裡面。”
虞真繞到他跟前,看著他黑沉的眼睛,手了他冰涼的指尖,被他手上的溫度激得一頓。
回過神來,見他眼神有些恍然的看了過來,忍不住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裡說:“你病了的話,墨竹會擔心的,你忘了之前經常生病,你有多難了?”
“明明不喜歡喝苦藥,卻還是不拿自己的當一回事,你以為我費盡心思去給你找藥是為了什麼?”
說著說著,虞真有些生氣了。
對啊,辛辛苦苦的,又是帶著他找神醫,又是冒著危險給他摘藥的,好不容易才把他的養好了一點,這人現在卻一點都不珍惜。
上嫌棄,另一隻握著傘柄的手卻直接移到了他上。
雨水不再打在他肩頭,令他有些不適應的眨了眨眼睛。
隨後,像是終於在虞真的聲音中找到了現實的方向,他直直的看著,張了張口:“你……怎麼來了?”
不開口說話還好,一開口,嗓子裡乾的覺著聲帶,連聲音都變得糲破碎。
虞真一隻手拿著傘,另一隻手的抓著他的手,聽見他這樣問,忍不住直接順勢拉了拉:“你都不見了,我能不來嗎?我若是不來,這雨不停你是不是要一直淋著?”
沈晏卿緩緩側了側頭,像是在思考話中的意思。
“……你來了?”
他再次開口,突然說,“你……會離開我嗎?”
“離開你?為什麼要離開你?”虞真雖不解,但卻也敏銳的從他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他心的那一不安。
在卸下一切之後,原來沈晏卿也有如此脆弱的時刻。
“……你不會離開我?即便、即便你已經不需要保護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