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看著他微紅的臉,認真的點點頭,末了還笑了出來:“沈晏卿,我可是妖怪。”
沈晏卿臉上的表從錯愕到深思再到恍然大悟,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
他深切的看著,像是在看著全世界,著無法用言語訴說的心。
天穿雲層,破開深沉的夜。
他是幸運的,沈晏卿這樣想。
於是終於大膽了一點,傾擁住了,發出一聲輕嘆。
他和普通人一般,應當也是會有幸福的。
畢竟他現在如此幸福。
在這個有些溫的清晨,虞真拿到了最後的數值,完了在這個世界的任務。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任務的完與否已經不是待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事。
偶爾也會想著,其實只是想要看見“他”幸福。
就好像只要這樣做了,冥冥之中便有什麼更重要的東西在緩緩在罅中生長。
最終會破開腐朽的沙土,綻放為喜歡的模樣。
*****
沈晏卿是在一個十分平常的日子搬離了沈府。
彼時,含煙因驚嚇過度腹中的胎兒差點不保,最後只能懷著沈嵩最後的脈被老夫人看得死死的,但沈嵩已死,沈晏卿又一副與沈府徹底斷開的姿態,令含煙生活得苦不堪言,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一個理想中的未來,也知道自己到死應當都不了沈夫人。
於是一日日在沈府中消磨著自己靈魂和青春,消沉得仿若一潭死水。
林嫵生下的兒也被老夫人接到了邊教養,這畢竟是沈嵩的脈,在沈晏卿頭也不回的離開沈府後,即便這脈是個娃,老夫人也不可能苛待。
只是含煙如何、老夫人如何,沈府又如何,終究和沈晏卿沒有了關係。
他拉著虞真的手,走到那間母親留下的宅邸前,推開大門。
像金子般灑在地上,院中的柳樹枝條清,有燕子來回穿梭其中。
墨竹揹著包袱第一個迫不及待的衝了進去,回頭看著沈晏卿和虞真時,眼神里面全然都是對新生活的期待和歡喜。
“公子!我有預!我們一定會在這裡快樂的生活下去!”
他興的跳了跳,又飛一般衝進了院,開始到視察。
虞真見墨竹開心,自個兒也變得開心起來。
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淺笑,耳邊傳來沈晏卿和的聲音——
“我也這樣覺得。”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