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還未便發現腰間被兩隻纖細的胳膊環繞著。
小人魚的臉頰靠著他的口,整條魚都被困在他的懷中,臉白得明,眉頭皺,睡得並不安穩。
那條在水中便顯得有些長的冰藍魚尾,正蜿蜒般垂落在地上。
陸司焰眯了眯眼,腦海中一陣空白,只有零星的記憶在其中浮現,在他失去意識的時候……好像聽見了輕靈的哼聲。
說是唱歌不如說是隨口哼的小調,沒有詞語也沒有語句,卻讓他混的大腦注了一汪清泉,緩解了那彷佛來自靈魂深的疼痛。
他的神力暴已經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往常獨自一人發作的時候周圍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他,等神力暴結束重新清新過來時,四周往往一片狼藉,腦海中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的疼痛亦會變得越發尖銳。
但這一次卻尤其不同,雖然神海依舊不平靜,但卻比失去意識時好上不。
難道……是因為?
紅眸微,落在挨著自己膛的臉頰上。
小人魚的角有一點的痕跡,陸司焰出大拇指從的角碾過,那抹紅便染上了他的指尖。
聯想到自己無意識中聽到的哼唱聲,又回想起小人魚笨拙的讓他教唱歌的模樣,幾乎不用思考,他便迅速的反應過來,這條小人魚究竟做了什麼才落到了現在的境地。
他的目落到那條藍的魚尾上,因為水的關係,這條魚尾已經不如初見時鮮亮。
陸司焰掩下心中不明原因的震盪,攔腰抱起這條脆弱的小人魚,走到盛放著的容前,一眼便看見那因為被擊打留下的蛛網般的碎紋。
不用想便知,這一定是他留下的。
怪不得小人魚會從水中出現在他的懷中,憑藉那副膽小單純的模樣,是做不出來跳出水源的舉。
陸司焰咬了咬牙,突然間覺得,手中的小人魚重得燙手。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剛剛那一刻悄然間變了。
他小心的把小人魚放進了水中,間因為回到了水中面上的表舒緩了不,不知怎麼的,心中也略鬆了一口氣。
但當他意識到自己這一小小的緒變化時,又有些厭煩的眉頭皺。
陸司焰站在幽藍的立方前,靜靜的看著這條沉睡在水底的小人魚。
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從他耳後響起,打斷了他不知來路的沉默。
陸司焰回過神,右手在耳後輕點。
[老大!找到了!那個東西就在監獄長的室中]
[座標已經發給您了!老大,聽說他們還送了條人魚進去]
[那人魚聽說是個殘疾!這也太侮辱人了!!!]
“閉。”
陸司焰的聲音突然冷酷下來。
那雙紅眸落在小人魚沉睡的臉上,他了,道:“不是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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