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聽到這裡,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沈晏卿。
卻見他坐在床邊上,眼神恍惚的看著小火爐上煮著清粥的罐子。
這種有希又沒有希的覺,比起絕來說其實更加折磨人。
“無事,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了。”聽見沈晏卿這樣說。
“嗷嗷!”
就在藥老嘆息著攪著鍋裡的清粥時,蒼猊突然了出來。
藥老偏頭看著它,笑道:“什麼?你的飯可早就吃了。”
“嗷嗷!”蒼猊又了一聲,見兩人都看了過來,便直接站了起來,走到藥老裝著藥材的小揹簍面咬了一株他揹簍裡的藥材,顛兒顛兒的放到了藥老面前,然後抬頭看了看沈晏卿的方向。
藥老對這個十分有靈的狼自是十分喜歡,見它如此行,又回想起它剛剛聽得十分認真的模樣,一個大膽的猜測出現在他腦海中。
他擰了擰眉,說:“你這是……想要幫你的主人採藥?”
想到這裡,藥老忍不住在它的爪子上看了又看,然後又回想起那老虎崖上藥材的所在地,竟越是琢磨越是覺得……人難以上去的地方,這狼說不準還真能行。
他正要開口,卻聽見那年輕後生一聲斥責:“不行!”
沈晏卿黑沉沉的眼睛嚴厲的看著妄圖討好賣乖的蒼猊,用從未有過的嚴肅口吻說:“我說了,不行。”
“嗚嗚……”
蒼猊可憐的用鼻子頂了頂地上的藥材。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沈晏卿似乎是被氣急了,說完後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但即便是咳得臉頰都起了病態的紅暈,卻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蒼猊,等那陣兒咳勁兒過去了,他著氣強調道:“你聽清楚了嗎?”
虞真知道,沈晏卿這是當真不肯讓去。
還以為……還以為沈晏卿會很高興……
原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沈晏卿的心中已經這般重要了嗎?
但這件事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兒了。
虞真想了想,先不提自己能不能採到,總要親自去看一看才知道結果。
若是真的白白放棄,那才真是可惜了。
左右沈晏卿現在也不能出屋子,大不了去看看。
想到這裡,頓時不糾纏了,當著沈晏卿的面又把那藥材叼在裡放回了原來的地方,然後乖乖的趴在原地,不彈了。
見狀,沈晏卿鬆了口氣,只是不知為什麼,一顆心還是有些不安。
一直以來,蒼猊都極為聽話,他既然說了不許去,它應當便是不會去了。
他斷然做不出讓蒼猊冒著巨大的風險採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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