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第8章 歸家的溫馨(1)

作者:覆焉·7個月前

就在這般溫馨的氛圍裡,他們終是趕到了季子然的老家——T市。路途雖然不算太過遙遠,但前一晚沒休息好,所以兩人在行車途中漸睏意襲來,那困勁兒就像水一般,一波一波地衝擊著他們的意識。實在是熬不住了,他們便在服務區小憩了片刻。

抵達T市之時,正值清晨七點多。剛一下車,一凜冽的冷空氣就如利箭般刺來,冰冷刺骨,覺彷彿置於冰窖之中。整個城鎮被寒冷的氣息包裹著,像是被施了冰魔法的世界。

晨霧瀰漫在大街小巷,像一條巨大的白紗幔,輕地籠罩著一切。由於寒冷的氣溫,霧中的水汽被冷空氣迅速凝結霜。街道兩旁的樹木像是一夜之間被神奇的工匠心裝點過,披上了一層晶瑩剔的外,那便是霧凇。

細細看去,霧凇的模樣千姿百態,有的像盎然盛開的梨花,一簇簇、一團團地掛滿枝頭;有的像是剛出鍋的,蓬鬆地附著在樹枝上;還有的如同的珊瑚,展著剔的枝丫。

從主街道去,道路兩旁的樹木上掛滿霧凇,仿若兩條閃耀著奇異芒的白走廊,在晨霧的烘托下,恰如出自上天之手的絕畫作,煞是觀。初冬的T市馬路,有人和車的喧鬧,這份清冷在霧凇奇景的映襯下,更添一份靜謐和神秘。

兩人小心翼翼地把車停在季子然家樓下,車穩穩地停下,就如同他們此刻平靜又期待的心。隨後,他們輕輕抱起兩隻貓咪,貓咪的乎乎的,在懷裡還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走進家門,一溫馨的氣息撲面而來。客廳裡,過淡米的窗簾灑在淺木的地板上,形一片片的暈。一張寬大的米白沙發佔據了客廳的主要位置,上面點綴著幾個彩的靠墊,那些靠墊上繡著可的小圖案。沙發前是一張深棕的茶几,上面擺著新鮮的水果和幾本雜誌。

全家人都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爸爸季懷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寬鬆的灰家居服,正把舒適地搭在腳凳上,看到新聞裡畫面還不時點評幾句。爺爺季安邦坐在單人沙發上,眼神專注地看著電視,他穿著中式的深藍布衫,手裡還握著他那心的核桃,時不時盤一下。

王秀華戴著老花鏡,坐在爺爺旁邊的小椅子上,前的小桌上放著一些剛摘的青菜,老太太正慢悠悠地擇著菜,耳朵卻也在聽著新聞。媽媽寧淺繫著圍,正在廚房忙碌的為一家人準備早餐。弟弟季子期則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裡的畫面,那上面的早間新聞正在報道櫻花國海底地震的訊息。

“我勒個去,老姐,你可真是神了啊!真地震了。謝我大神姐救我小命。”不等季子然和林瀾坐下,季子期就撲過來,極其誇張地摟住季子然的肩膀。

“別耍貧了,你林瀾哥給大家買的禮在車後備廂呢,你去拿回來,剩下的事看完新聞再說。”季子然帶著幾分嗔怒,輕輕踢了季子期一腳。

“然然和阿瀾回來了啊,還沒吃飯吧。秀華啊,你快和淺淺給這倆孩子熱一下早餐。你們倆先來爺爺這兒坐,讓爺爺看看咱們然然有沒有瘦啊。”季子然的爺爺季安邦一邊招呼著林瀾和季子然落座,一邊示意王秀華和媽媽寧淺去準備早餐。

“爺爺……”看到沙發上神矍鑠的爺爺,季子然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就在這一刻,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個可怕的夢境。在夢境裡,僅僅兩個月之後,原本朗的爺爺突然被查出患有白病。那一張張醫院的診斷書彷彿如同冰冷的判決書,無地宣判了爺爺的命運。

自那以後,爺爺的狀況就如同墜了黑暗的深淵,一天比一天差。他那原本紅潤的面漸漸變得蒼白如紙,曾經有力的雙手也變得瘦削無力,連端起一個小小的茶杯都顯得如此吃力。往昔那洪亮的聲音,也變得微弱而沙啞,每次說話都像是耗盡了全的力氣。

眼看著爺爺在病痛的折磨下迅速消瘦,季子然卻無能為力。滿心都是悲痛與無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爺爺的生命力一點點地消逝。最終,爺爺還沒等到那末世的來臨,就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連再見都來不及說一聲。

想到這裡,季子然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無法呼吸。所有的悲傷、悔恨還有那無法割捨的親如同洶湧的水一般向席捲而來。

再也抑制不住心的悲痛,忍不住就朝著沙發上的爺爺撲了過去,地抱住爺爺放聲大哭起來。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不控制地從的眼眶中湧出,打溼了爺爺的衫。的哭聲充滿了整個房間,那是一種對爺爺無盡的思念和失去至親的絕

“爺爺的乖孫兒這是怎麼了呀?怎麼哭起來了呢?是因為子期那小子說的你的那個夢境嗎?沒事兒啊,爺爺在這兒呢。”見季子然哭得肝腸寸斷,季安邦邊輕輕拍著的後背邊聲安

“然然這是怎麼了?老頭子,你是不是批評然然了?”聽到季子然的哭聲,王秀華趕忙走了過來。

“媽,估計是然然想家了,這剛回來就抱著爺爺哭呢。”季父季懷聲是一名初中理教師,此時也忍不住接話替季老爺子解釋。

“來,阿瀾,讓然然先哭一會兒,你先來吃早餐。”餐廳裡,寧淺對著手足無措的林瀾說道。

“媽,您不我了。我還著肚子呢,我是不是您的大寶貝了啊!”聽到家人們關切的話語,季子然慢慢止住了哭泣,朝著寧淺不滿地嘟囔著。

“好了好了,先吃飯,先吃飯,吃完飯咱們再聽然然講講的那個夢。”季安邦一錘定音,推著林瀾和季子然往餐廳去吃飯。

電視上依舊播放著櫻花國的慘烈狀況,其間還穿著幾條國新聞,其中就有D市理工大學被淹的訊息。報道稱,由於該校校慶,學校放假一週,而且提前一天關閉了被淹區域的實驗室、教室、食堂等場所,所以並未出現人員傷亡。

聽到這裡,季子然心裡鬆了一口氣,看向正提著大包小包進門的季子期問道:“你是怎麼說服你導師的?”

季子期立刻顯擺起來,說道:“我跟我導師說我家學淵源深厚,我掐指一算算出明天學校有一場劫難,必須關閉低窪地段的實驗室、教室、食堂才能避免,還……”季子期話還沒說完,季子然就一個暴栗叩在了他的頭頂。

“好好說話,別胡扯。”季子然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

“爸媽,爺爺,你們快看啊!季子然又打我!”然而,季父季母、季老爺子和老太太都默契地轉過頭,好似沒有看到姐弟倆的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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