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專家組連珠炮似的、甚至有些刁鑽的提問，他應對自如，深淺出地闡述著他的理論模型和實驗資料。
陳執禮越聽越是心澎湃，看向石尉的目也越來越熱切，那眼神，幾乎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許久的旅人，終於看到了甘泉。
作為國家研究院的資深院士，他太清楚這項技一旦徹底，將意味著什麼。那將是顛覆的！戰略意義無法估量！
他也深知季子然這個“小基地”的不凡。石尉這樣的技鬼才，袁無相那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玄學大師，還有資料裡提及的那個擁有特殊應能力的小傢伙林行之……
這些奇人異士聚集在一起產生的“化學反應”，已經遠遠超出了常規科研的範疇，才能催生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果。
但是，作為一個浸傳統科研制數十年的老派科學家，陳執禮心深那份“正統”觀念深固。
他始終覺得，如此重要、如此核心、關乎國運的技，放在一個私人質的小基地裡，終究是……不夠穩妥。
資源、保障、未來的發展，乃至保，哪一樣能比得上國家研究院這座金字招牌？
萬一將來季子然這邊有什麼變故？萬一被其他勢力盯上？萬一……
各種念頭在陳老心中翻騰，讓他暗暗下定了決心：季子然這丫頭自己是挖不的，背景複雜，心思深沉，又有主見，是這裡絕對的核心。
但石尉不同，他看起來心思純粹，一心撲在技上。這樣的頂尖人才，應該更能理解國家研究院所能提供的、無與倫比的平臺和意義！
會議中途休息時，陳執禮瞅準一個石尉獨自走向茶水間的空檔，立刻跟了上去，幾乎是將他“堵”在了角落。
“石尉同志，”陳老低聲音，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誠懇，甚至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你待在這種私人基地，實在是……委屈了你的才華啊！”
石尉端著水杯，愣了一下。
陳執禮趁熱打鐵，語速加快：“來國家研究院吧！我親自給你打報告，申請立一個尖端理實驗室，由你全權負責！要什麼裝置，國最好的，進口最尖端的，只要你說，我想辦法給你弄來！經費？上不封頂！團隊？國相關領域的專家隨你挑！”
他看到石尉鏡片後驚訝睜大的眼睛，以為他心了，更加推心置腹：“你放心，季子然同志這邊的合作，我們一定會繼續支援，該有的合作經費、資源傾斜一樣不會。但是你這樣的天才，應該站在更高、更廣闊的國家級平臺上，心無旁騖地搞研究，為國家、為民族做出更偉大的貢獻啊！這才是你價值的最大現！”
石尉張了張，覺嚨有些發乾。陳老描繪的前景確實極力，對於一個科研人員來說，那樣的平臺幾乎是夢寐以求的。
但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的，卻是基地裡大家熬夜討論時亮晶晶的眼睛，是季子然毫不猶豫撥給他使用的稀有材料，是林行之那小鬼頭趴在他實驗室門口好奇張的模樣，是袁老偶爾路過時一句提點就讓他茅塞頓開的瞬間……還有，林瀾、紀誠這兩位好兄弟。
這裡，不只是個“私人基地”，更像是……一個奇特的家。
他正要組織語言婉拒，一個悉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清泉般流淌過來，打破了角落略顯繃的氣氛。
“陳教授~”季子然笑地走近，往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石尉擋在了自己後半個位，直面陳執禮。
“您這可讓我為難了。”微微嘟起，帶著點小兒的態，眼神卻清亮人，“石尉哥可是我們基地的頂樑柱，我老公心尖尖上的人才，您這麼明目張膽地挖我牆角，我可是要心疼得吃不下飯的。”
陳執禮老臉一紅，有種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覺，但為了國家大義，他還是著頭皮堅持：“子然丫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絕不是否定你們基地的貢獻！只是，站在石尉同志個人發展的角度，以及這項技的長遠未來考慮……”
“陳教授，”季子然微笑著打斷他，聲音依舊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您覺得，什麼樣的環境，才最適合石尉哥發揮他全部的才華呢？”
不等陳執禮回答，側過頭，目轉向後的石尉，那眼神瞬間變得和而充滿信任，還帶著一只有他們彼此才懂的默契：“石尉哥，你自己說，上次你靈一閃，想測試那個關於能量通道摺疊的新構想，從提出想法，到做出第一個可供驗證的微型樣品，用了多久？”
石尉立刻會意，幾乎是口而出：“不到……不到十二個小時。”他看向陳執禮，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陳教授，非常謝您的厚。但在這裡，研發環境非常自由，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和層層審批。我想做什麼方向的研究，只要子然和團隊評估後覺得可行，立刻就能得到最大限度的支援。而且，方的支援其實非常到位，韓主任那邊，我們要什麼特殊材料，基本都能第一時間協調到位。”
一直跟在陳執禮邊，負責方聯絡協調的韓和適時地笑著話，打著圓場：“陳老，要我說啊，石工在這裡那是如魚得水，龍歸大海！您看，這才多久，就搞出這麼大一個突破，這本就說明，咱們現在這種靈活的合作模式，非常適合他嘛！咱們方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技果，人在哪裡研究，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出果，能持續產出，對不對？強扭的瓜不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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