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堅定：“行之是自然之子，也是資料之王。行之不需要選一個。行之都是。”
季子然看著他，眼底有一極淡的和。
“那就好好當。”
林行之用力點頭，笑了。
那笑容乾淨，明亮，像雨後的天空。不是模擬的笑容，是真心的笑容。
他能“覺到”自己角上揚的弧度，能“覺到”臉頰的牽，能“覺到”心裡湧起的那暖流。
那是快樂，是真實的、屬於“人”的快樂。
他站起，走到庭院中央。仰起頭，看著穹頂外那片烏雲。
暴雨真的要來了。他能“覺”到。不是過資料，是“直覺”。
他“覺”到烏雲中蘊藏的巨大能量，覺到雨水即將傾盆而下，覺到大地在等待這場雨。
他閉上眼睛，意識向四周擴散。
十萬個分同時“醒來”，它們的眼中亮起淡金的芒。
它們開始“說話”，互相流，互相協作，互相監督。
“立春”告訴“驚蟄”：“C區的配送任務快來不及了，你那邊還有幾個包裹？”
“驚蟄”回覆：“兩個。十五分鐘搞定。”
“穀雨”告訴“霜降”：“下午的船可能要推遲，你那邊的人先安置好。”
“霜降”回覆：“收到。我已經通知志願者了。”
“大寒”告訴“白”：“雪山融水的資料有異常，你幫我盯著上游。”
“白”回覆：“好。有況隨時說。”
林行之“看著”那些資料流，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覺。
不是高興，不是驕傲，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外婆說的，“踏實”。
他知道自己能做很多事。但他不想做國王。
國王要管所有人，要發號施令，要承擔所有責任。他只想當守門人。
守著這道門，讓該進來的進來，不該進來的擋在外面。
這樣，媽媽就不用那麼累了。
他睜開眼睛，轉走回季子然和林瀾邊。
“媽媽，爸爸，我們回家吧。外婆燉了排骨湯。”
季子然看著他，微微彎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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