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請之事恭敬不如從命,不過還需觀察二位公子服藥後的反應,稍晚我再為他們複診一次。”
待李家主吩咐完僕從去抓藥煎制,涼亭的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海風拂過,帶來遠汐的韻律,也吹散了先前瀰漫的些許張。
君子逑見診治暫告一段落,便笑著對李琰李珏兄弟打趣道:“阿琰阿珏,我這堂弟別的不說,於這醫道一途,你們若是乖乖聽他的話,保管比吃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李琰活了一下肩膀,著臆間久違的舒暢,由衷讚道:“君先生年紀輕輕,醫竟如此了得。”
“不瞞你說,之前幾位先生施針,總覺隔靴搔,今日方知何為立竿見影。”
他子爽直,話語間滿是欽佩。
李珏則更為細心,他注意到君南潯額角有細微的汗珠,顯然是方才凝神施針耗神不,便示意侍從遞上一方乾淨的溫溼手巾,溫聲道:“君先生辛苦了,先汗吧。為我這孱弱之症,定是費神了。”
君南潯微微一怔,接過手巾,道:“珏公子客氣了,分之事。”
拭了一下,心中對這位心思細膩的公子多了幾分好。
這李珏雖弱,但觀察微,他人,與略顯急躁的李琰恰互補。
就如和君北潯,一熱一冷,相剋也相補。
李家主見狀,更是滿面笑容,連忙招呼眾人:“諸位快請移步花廳用茶,讓南潯公子也稍作歇息。宴席還需準備片刻,我們邊喝茶邊等。”
一行人移步至臨海的花廳,廳佈置雅緻,推開窗便可俯瞰波瀾壯闊的海景。
侍奉上香氣清幽的靈茶和幾樣海城特有的緻茶點。
喝茶間隙,李家主關切地問道:“南潯公子,依你之見,琰兒和珏兒這傷病,除卻服藥靜養,平日飲食起居可有何需特別注意之?”
君南潯放下茶盞,從容答道:“琰公子肺腑有傷,需忌食生冷辛辣、海產發,尤其像蟹、蝦之類,易引舊疾,平日可多用些潤肺的羹湯。”
轉向李珏,“至於珏公子,心脈虛弱,氣執行不暢,飲食宜溫補,但不可過於油膩大補,虛不補反為不。”
李琰聽得認真,苦笑道:“這海鮮可是我們海城一絕,看來我是無福消了。”
言語間頗有幾分憾,卻也顯出其遵從醫囑的決心。
李珏則微微頷首,將君南潯的囑咐一一記下,輕聲道:“有勞先生費心指點,李珏記下了。”
君子逑在一旁話道:“李家主放心,有南潯在這兒盯著,保管還您兩個生龍活虎的兒子。”
他話鋒一轉,帶了幾分調侃看向李家兄弟,“尤其是阿琰,可得管住自己,別再跑去練劍了,不然南潯的銀針下次可要扎得深些了。”
李琰被說中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了鼻子,連連保證:“不敢了不敢了,這次一定遵醫囑。”
眾人聞言皆笑,花廳的氣氛愈發融洽。
君南潯看著這一幕,角也不泛起一溫和的笑意。
目不經意間掃過窗外無垠的大海,心中若有所思。
不過,眼下首要之事是穩住二人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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