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南詔又怎敢輕易與之囂?
“那是自然。”
皇帝李晟了眉心,語氣裡著一認命的疲憊。
“老三,你給朕閉!”
他忽地抬眸,目如電向胞弟,就是和君北潯爭論百年糕點的男子。
待殿重歸寂靜,他彷彿被走了力氣,向後靠進龍椅,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扶手上冰涼的龍紋。
他抬眼向虛空,聲音低沉得像是自言自語:
“哥哥啊…你倒是一走了之,把這一切都留給了我。”
他苦笑一聲,眼底泛起一鮮示人的赤紅,“說好讓我當個閒散王爺,逍遙一生。如今…是你反悔了。”
他越說越激,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皇帝我當了,國我治了,你們讓我納妃,我也納了!”
“如今我已年過四十,四個孩子的父親,我不想再納了!”
“這本該是你的擔子,是你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現在,是我要被你害死了!”
他倏然起,龍袍廣袖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弧度,目掃過全場,一字一句道:“聽著,若誰再敢提選妃一字,提一次,我就廢一個妃嬪!”
“然後日日去太廟哭訴,讓列祖列宗夜裡都去瞧瞧那些忠心耿耿的提議之臣!”
他冷笑,“反正這位子,我也坐膩了。大不了帶著悅兒和孩子們,我們一家六口去北暮!”
“君閻當年親口承諾,北暮大門永遠為我們敞開。”
“屆時我們一家姓埋名,這南詔…不要也罷!”
他的目猛地釘在幾位南江學院長老上,積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還有你們!如今還敢來?南江學院害我國本還不夠嗎?”
“我皇兄的兒子就是被你們教壞的,如今還想來染指我的兒子?”
“父皇!”
大皇子李平紹踏前一步,聲音清朗堅定,“兒臣絕不會去南江學院。待九月,兒臣便去參加北暮學院的學考試,定不負父皇期。”
二皇子李平安立刻附和:“兒臣聽說北暮學院只論才學,不看出。到時我們一家在北暮團聚,這皇位誰坐誰坐!”
“自從爹爹當了皇帝,這也要管那也要管,”李優優撅起,扯著父親的袖搖晃,“還不如以前我們在邊疆的時候快活呢!”
最小的孩子李平世也撲上來抱住皇帝的,聲氣地抱怨:“就是!本來陪我們的時間就,當了皇帝更了!”
“還有那麼多姨姨要來搶爹爹…爹爹明明是孃親一個人的!”
他仰起頭,大眼睛眨著:“爹,你別當皇帝了好不好?”
一直沉默的李平紹此時深吸一口氣,悶悶地道:“三叔不是在這兒嗎?不如…就把位子傳給三叔。我能照顧好我們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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