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勇從宋家逃走以後,來到村頭躲了半晌,怎麼也不敢回宋家。
直到夜幕降臨,他也沒有選擇回宋家,而是悄悄的來到之前顧小母子居住的茅草屋。
他已經聽說了,顧斯年母子已經離開,所以這小屋現在又空了下來。
蜷在小屋的角落裡,張志勇攥自己的玉墜,過窗子看著外面的月亮,眼淚不自覺的滴滴落。
玉墜對他很重要,但再重要,張志勇也知道沒有人重要。
父親去了,他作為家裡的頂樑柱,一定要照顧好母親與妹妹們。
在心裡又和父親道了幾句歉後,張志勇連夜去往了鎮上,等到清晨當鋪開門,便將自己的玉墜當了進去。
唯一的念想變了一錠小小的銀子,張志勇將銀子握在手心,一路朝著宋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回到宋家時,宋青蓮正坐在窗下曬太,大夫說了臉上的傷口需要時時補足,對日後的痊癒有好。
張志勇跑到宋青蓮面前,沒有理會宋青蓮的怒視,而是出手,將手心裡的銀錠子放在了宋青蓮面前:“娘,你拿去還債吧。”
“你哪來的錢?”宋青蓮接過銀子,滿臉狐疑的詢問道。
“我把玉墜賣了,你快拿去還債吧。”張志勇忍住心底的傷痛,聲音堅定的開口道:“娘,你放心,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所以不要改嫁,好好的守著張家吧!
“已經用不著了。”雖然上這樣說,但宋青蓮還是將那銀錠子揣進了懷中。
用不著了?
張志勇一時有些發懵,看了看自己的母親,隨後又轉過頭,看了看廚房門口的宋老太太與宋老爺子,總覺得家裡了些什麼。
半晌之後,張志勇終於反應過來,嚥了咽口水後,聲音乾的詢問道:“娘,珍珍和慧慧呢!”
聽到張志勇的詢問,宋青蓮的目有一瞬間的閃躲,隨後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見宋青蓮不說話,張志勇急忙跑到兩個妹妹所住的房間,見裡邊無人,又將宋家翻了個底兒朝天,隨後目通紅的跑回宋青蓮面前:“娘,我妹妹呢?”
“喊什麼?”宋青蓮有些氣惱地開口道:“在這個家裡有什麼前途,說不定哪天就被死了,所以娘送你妹妹們去過好日子了。”
聽到宋青蓮的話,張志勇都快瘋了:“你把我妹妹賣了。”
被自家兒子這樣質問,宋青蓮的心緒很快便轉換為憤怒,歇斯底里的嚷道:“我是把們賣了,難道我賣們難道是為了我自己嗎?難道我用賣們的錢吃吃喝喝了嗎?我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三天期限已到,家裡已經沒什麼可賣的了,張志勇又躲了出去不回家,宋青蓮不賣兒,還能賣什麼?
歸究底,還不是因為張志勇太過自私,如今還敢跟嚷。
沒心思再與自己這個自私的兒子多費口舌,宋青蓮扭著腰,便回到了房。
如今顧小母子離開了,兩個兒也離開了,家裡的糧食還能撐一陣子,可就算這樣,宋青蓮也不敢馬虎,打細算的劃分著剛剛收到的銀子。
把這些銀子換銅錢,一百文給家裡買糧,畢竟下次糧收的時間還很遠,一家人總不能死。
一百文買點日用品,畢竟日後們要在這個家裡常住,東西不趁手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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