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關於這個專案，您還有什麼指示嗎？”專案經理小心翼翼地問道。
顧斯年合上資料夾，鏡片後的眼睛平靜無波：“就按這個方案執行。對了，中午約了陳總吃飯是吧？”
“是的，已經訂好了餐廳的位置。”
結束會議以後，顧斯年的車緩緩駛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整了整領帶，過觀玻璃俯瞰雲城的景。
“顧總！”剛出電梯，合作伙伴陳總就熱地迎了上來，“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咱們邊吃邊聊。”
侍者引領他們穿過裝飾著鮮花的長廊，顧斯年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陳總訂的餐廳，竟然就是沈若初舉辦婚宴的同一家酒店。
冤家路窄。
宴會廳的方向傳來悠揚的婚禮進行曲，約還能聽到司儀激洋溢的聲音。
顧斯年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預定好的包廂。
推開門的一瞬間，他餘瞥見宴會廳門口巨大的婚紗照，照片上的沈若初笑靨如花，而韓華年眼中閃爍的芒，顧斯年再悉不過。
那是算計得逞後的得意。
“顧總？”陳總疑地回頭。
“沒什麼。”顧斯年收回視線，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是突然想起，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
包廂門在後緩緩關閉，將婚禮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水晶吊燈的芒灑在紅木餐桌上，映照出顧斯年平靜如水的面容。
他知道，這場鬧劇才剛剛開始，而他，很樂意做個安靜的觀眾。
點好的菜餚還未上桌，包廂外卻先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陳總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茶杯，瓷與玻璃轉盤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外面這是怎麼了？”他疑地站起，整了整西裝下襬，“顧總，我出去看看況。”
顧斯年鏡片後的眸微閃，雖然已經猜到七八分，但還是優雅地起：“一起吧。”
推開包廂門，走廊上的混景象立刻映眼簾。穿著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員像無頭蒼蠅般來回奔走，對講機裡傳出斷斷續續的呼。
幾位賓客模樣的男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約能聽到“新郎”、“不見了”之類的字眼。
“新郎丟了？”陳總眼睛一亮，臉上瞬間浮現出八卦的神采。
方才上樓時，走廊裡那幅巨幅婚紗照他可沒看——沈家千金今日大婚的訊息，整個雲城誰人不知？
顧斯年倚在門框上，指尖輕輕挲著袖釦，水晶吊燈的芒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
“咳咳！”陳總突然清了清嗓子，目飄向遠，“我好像看到個人...顧總，實在不好意思，我過去打個招呼。”
話音未落，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往人群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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