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劉滿月雙發,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站穩。
剛剛決定要和顧斯年好好過日子,所以絕對不能讓顧斯年知道!
“都閉!”劉大志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檢查的事以後再說。”
他惡狠狠地瞪了全家人一眼,警告意味明顯:“流言就是流言,過陣子自然就散了,大家關上門,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飯桌上一時寂靜,只有劉耀祖啃骨頭的吧唧聲格外刺耳。
顧斯年輕輕嘆了口氣,妥協般地點點頭:“那就聽爹的。”
他轉向劉滿月,語氣溫得令人骨悚然:“不過滿月,你要是委屈就和我說,咱們立刻去醫院,好嗎?”
劉滿月機械地點頭,如今哪裡還敢委屈?
事已經討論出結果,劉家人也就不再多說些什麼,一個個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劉家人,顧斯年咧一笑,說出了今日來的另一件事。
“當初岳父在我媽病床前,將滿月嫁給了我,滿足了我媽的心願,讓安心離世,這份恩,我一直記在心裡。”顧斯年一臉激地開口道,“如今我父母雙亡,但我和滿月夫妻一,自然是把你們當親生爹孃。”
聽到顧斯年提起當初的事,劉大志面上閃過一古怪,最後還是厚臉皮地應了下來。
“所以……”顧斯年頓了一頓,在劉家人疑的目中開了口:“我決定,要給岳父岳母蓋新房子。”
劉家堂屋裡,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隨即發出難以置信的歡呼。
劉滿倉媳婦直接打翻了面前的酒杯,黃酒灑了一桌也顧不上。
劉滿文激得從長凳上蹦起來,腦袋差點撞到房梁。
連一向穩重的劉大志都瞪圓了眼睛,旱菸杆從指間落,在泥地上砸出個小坑。
“蓋、蓋新房?”劉大志聲音發,壑縱橫的老臉瞬間煥發出彩:“給我們?”
顧斯年微笑著點頭,鏡片後的眼睛彎溫的弧度:“三間大瓦房,帶磚砌的院牆。”
他邊說邊用手指在桌上畫了個方形,“地基打深些,冬暖夏涼。”
劉滿倉媳婦掐了自己大一把,疼得“哎喲”一聲才確信不是做夢,一把拽住小姑子的胳膊:“滿月啊,你可是給孃家立大功了!”
指甲深深掐進劉滿月的皮,卻沒能換來半點反應。
此刻的劉滿月也是一臉激地看向顧斯年,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丈夫了。
可隨後,劉滿月又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剛剛的欣喜全都化為了恐懼。
“咱家……有錢嗎?”劉滿月哆嗦半天,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乾得像砂紙。
顧斯年聞言出困的表,眉頭微微皺起:“怎麼沒有?我娘留下的存款,加上這些年我的工資……”
他掰著手指計算:“說也有八百多塊。”
這句話像盆冰水澆在劉家人頭上。歡呼聲戛然而止,一張張興的臉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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