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前一片狼藉。令人意外的是，結構並未完全坍塌，但口堆滿了碎石，像一道醜陋的傷疤。
趙大勇點燃準備好的火把，帶頭鑽進裡。
火照耀下，壁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時可能再次塌方。
“這兒！這兒有人！”走在最前面的李鐵匠突然大喊。
火中，一條蒼白的手臂從石堆裡無力地垂著，手腕上還戴著個褪了的紅頭繩。
七八個漢子連忙圍上去搬石頭。當在上面的石塊被挪開時，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舉著火把的張家媳婦更是發出一聲尖，火把“啪嗒”掉在地上，濺起一串火星。
那本不是劉滿月，而是離村八年，剛剛回來的蔣國！
更令人震驚的是，蔣國現在渾赤，只在腰間搭著件被碎石劃破的上。
他上帶著些許跡，也不知道到底傷到了哪裡，只能看到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
“天老爺啊！”舉著火把的王家媳婦尖一聲，火把差點手掉落。
人群頓時起來，竊竊私語像瘟疫般蔓延。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聲微弱的。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劉滿月蜷在巖壁凹陷，同樣一不掛，的長髮散地遮住半邊臉，出的肩膀和上滿是淤青和傷。
劉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撲上去用服裹住兒。
劉大志則像頭髮怒的公牛，抄起扁擔就要往昏迷的蔣國上砸：“畜生！我打死你這個畜生！竟然敢欺負我的兒！”
“住手！”附近的村民死死抱住劉大志：“人還活著，得送衛生院！”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剛抬起蔣國想往外走，結果卻在瞧見山前那個人時，腳步又頓了頓。
顧斯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山口，這個文質彬彬的小夥子因為太過心急，此刻還在上氣不接下氣地著，額頭也滿是冷汗。
縱使這樣，所有人也都能看出他此刻慘白的臉！
太可憐了！
顧會計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攤上這樣的事？
村裡人一邊可憐著顧斯年，一邊對劉滿月與蔣國越發地唾棄。
劉大志見狀，心中一慌，連忙幾步湊上來，想要拉扯顧斯年的手：“婿，你聽我說，肯定是這個王八蛋欺負了滿月，滿月是無辜的！”
顧斯年後退一步，躲過了劉大志過來的手，微微低下頭，讓人看不見他的表，但低沉的聲音還是傳了出來：“先送醫院吧。”
劉大志有心再說些什麼，卻也知道這裡不是解釋的地方，於是也只得嘆息一聲，一邊暗罵著劉滿月和蔣國，一邊急匆匆地將二人送去醫院。
過來幫忙的村民們也跟著下山，路過顧斯年時，一個個都想說些什麼，安一下這個小夥子。
但話到邊又覺得這些話太過蒼白，只得又將安的話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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