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來的,是許久不見的蔣國。
與當初那個英姿發的軍人判若兩人,眼前的男人雖然依舊直著腰板,但鬢角已見斑白,眼角的皺紋裡刻滿了風霜。
他上的舊軍裝洗得發白,卻依然整齊地穿著,彷彿這樣就能守住最後一點尊嚴。
最令人吃驚的是,他後跟著一串孩子,七個高矮不一的小傢伙,最大的約莫十歲出頭,最小的才三四歲,走路還搖搖晃晃。
孩子們的服雖然打著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
最大的男孩揹著最小的弟弟,其他幾個孩子互相牽著手,像一串被命運拴在一起的小鵪鶉。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蔣國的心猛地痛起來。
若不是眼前這個人,他何至於淪落至此?
他本該榮退伍,帶著榮譽回到家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開除軍籍,帶著七個孩子灰溜溜地回來。
都是害的。
蔣國在心裡恨得咬牙切齒,若不是劉滿月勾引他,若不是那場該死的山幽會,他怎麼會失去一切?
部隊首長拍著他肩膀說的“轉業後去縣武裝部”的承諾,那本該到手的退伍金和工作分配,全都化為了泡影。
劉滿月看到蔣國眼中閃過的恨意,不由得後退了半步。
這個男人怨,但又何嘗不怨這個男人?
永遠記得炸發生時,這個男人第一個轉逃命的背影。
也記得自己被村民唾罵時,他早已不知所蹤的冷漠。
“爹,這是誰呀?”最大的孩子有些疑地詢問道。
“不認識。”蔣國淡淡地對孩子們說,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他既不會像村裡其他父親那樣打罵孩子,也不會像慈父般噓寒問暖。
這些孩子於他而言,不過是甩不掉的包袱,是戰友們留給他的累贅。
最大的男孩懂事地牽起弟弟們的手,小心翼翼地避開劉滿月的目。
蔣國目不斜視地從劉滿月邊走過,彷彿真的只是個陌生人。
蔣家的老宅早已破敗不堪。
原劇中相的男主,在此刻選擇了肩而過。
蔣國回到家裡的老房子,蔣家的老宅在村東頭,八年無人居住,早已破敗不堪。
屋頂著大,院牆塌了大半,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上次回來時,蔣國就見識過這房子的破敗,但孩子們並不知道,除了不懂事的小孩子,稍微大一點的都出了嫌棄之。
“爹,我們就住這兒?”大兒子嫌棄地踢了踢門檻,驚起一窩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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