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來的時間不早了,林家已經落敗,林貴妃也被打冷宮之中。
昨晚,薛宛央的大宮玲瓏找到了他,讓他今日找機會去冷宮裡死林貴妃。
剛剛那個牙尖利的大太監,是薛宛央宮中的首領太監,今日薛宛央見冷宮遲遲不傳來訊息,所以派他過來催促。
催什麼催,要是著急,那就自己去好了。
顧斯年將托盤上的毒藥揣進袖口,然後隨意的將托盤扔進樹叢之中,拍了拍襬上並不存在的泥土,轉去往了太后宮中。
他可不是去看太后的,而是那個三番四次救他於水火的乾爹,是太后宮中的首領大太監。
原劇中,原主死後他乾爹明面上沒有為他報仇,但私底下也沒給薛宛央找事,利用太后給薛宛央製造了不麻煩。
只可惜太后是個短命的,在太后過世的那一刻,薛宛央趁讓人弄死了大太監,聲稱他自殺殉主,草草拖出去便給埋了。
顧斯年踏慈寧宮時,簷角銅鈴正被秋風吹得叮噹作響。
他那個乾爹曹德安正在給太后煎藥,白霧模糊了老人臉上的壑。
自從太后宮的那天起,曹德安就一直侍奉太后,所以這些容易被人手腳的東西,曹德安一向不假借於他人之手。
半月前那個雨夜,若不是這雙佈滿老繭的手將他從慎刑司拖出來,此刻他的骨頭怕是都爛了。
“小兔崽子。”曹德安頭也不抬,“又闖什麼禍了?”
“沒事就不能過來瞧瞧你這個老頭子了?”顧斯年撇了撇,聲音大咧咧的開口道。
“冤孽!當初我怎麼就瞎了眼,認下了你這不省心個小兔崽子?”話說的雖然嫌棄,但語氣中的關切也不。
“現在後悔也晚了。”顧斯年接過他手中的扇子,蹲下扇走藥壺上的白煙。
曹德安看了看顧斯年的背影,嘆息一聲坐在了椅子上:“小兔崽子,你放心吧,過幾日局勢定了,我再給你挑個好去。”
我已經挑好地方了,顧斯年頭也沒回。
我說你這個小兔崽子,怎麼突然過來了?曹德安翻了個白眼。你想去哪兒?儀宮?
曹德安有好幾次都瞧見,顧斯年和薛宛央的大宮在見面,如今薛宛央馬上要為皇后,顧斯年想去儀宮也正常。
但曹德安卻不太看好
都說那位薛娘娘心地善良,但曹德安看得明白,這個小兔崽子之前明顯是在為薛娘娘辦事,最後差點將命都搭了進去,薛娘娘那裡卻始終無於衷。
怕不是個好主子。
我想回長樂宮。顧斯年放下扇子,呲牙對曹德安笑了笑
小兔崽子,你是糊塗了不,如今哪裡還有長樂宮?曹德安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難道你想去冷宮裡侍奉林氏嗎?
乾爹在這宮裡多年,眼睛看的一向清楚。顧斯年起替曹德安了肩膀,只要林氏不死,長樂宮早晚會重啟宮門。
聽到顧斯年的話,曹德安點了點頭,你這個小兔崽子,看的還算通。
老頭,你這是同意幫我了?”顧斯年的手裡加重了幾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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