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這雙眼睛,活就是七王爺小時候的模樣,將來定是個俊俏的。”
話音未落,殿溫度彷彿被無形之手驟然降至冰點。
蕭恆懸在半空逗弄嬰兒的手猛地僵住,方才還溫和如春的目瞬間凝結冰。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淬著寒意的眸子死死盯著李全,大太監只覺雙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陛、陛下恕罪!老奴失言......”
懷中的嬰兒似乎也察覺到氣氛驟變,不安地扭著子,發出細碎的嗚咽。
蕭恆低頭凝視著那張小臉——確實,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與記憶中年時期的蕭策別無二致。
他可沒忘記,薛宛央早產的地方,正是蕭策母妃所居住的凝暉堂。
“滾出去。”蕭恆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讓李德全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殿外,生怕慢一步就會招來殺之禍。
殿門轟然關閉的剎那,蕭恆突然將嬰兒高高舉起。
小皇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作嚇得放聲大哭,小臉漲得通紅,哭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撕心裂肺。
蕭恆的手不控地微微抖,只要再抬高几分,再稍稍用力......
“陛下!”母不顧一切地衝破阻攔闖了進來,看到眼前駭人的一幕,險些昏厥過去,“小殿下該吃了......”
蕭恆如從噩夢中驚醒,慌間將孩子放低。
嬰兒哭得直打嗝,皺的小臉滿是委屈,他慌地拍著襁褓,可哭聲卻愈發淒厲。
“帶下去。”蕭恆突然到一陣深深的疲憊,彷彿全的力氣都被走,他將孩子塞給母,聲音沙啞,“以後......不必再抱來了。”
母戰戰兢兢地退下後,蕭恆獨自立在窗前。
秋日的過雕花窗欞灑進來,本該帶來暖意,他卻覺得刺眼無比。
那些調查得來的線索不斷在腦海中盤旋:那日朝堂上為薛宛央求的,大多是與蕭策來往切之人。
薛宛央早產那日,宮中竟無七王爺任何出宮記錄......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說服自己再信他們一次,畢竟一個是曾與他海誓山盟的人,一個是脈相連的胞弟,他們怎會背叛自己?
時匆匆流轉,轉眼便到了大皇子的滿月之期。
按常理,作為陛下的長子,這滿月宴本應大辦特辦,彰顯皇家威儀。
可蕭恆卻以局勢初定、國庫需休養生息為由,一切從簡。
秋日的斜斜地照進儀宮,本該洋溢著喜慶氛圍的宮殿,此刻卻著一說不出的冷清。
殿僅隨意掛了幾匹褪的紅綢,案几上擺放的糕點果品皆是尋常之,就連宮太監們也著平日裳,不見半點節慶的裝飾。
“娘娘,各位夫人已經到了。”玲瓏輕聲稟報,眼角還殘留著未拭去的淚痕。
薛宛央端坐在主位上,一襲紫紅宮裝非但沒能襯出的明豔,反而更顯臉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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