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聲通報,蕭恆的影出現在殿門口。
秋日的從他後照過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彷彿要將整個儀宮都籠罩其中。
“臣妾參見陛下。”
“臣婦拜見陛下。”
薛宛央與薛夫人連忙行禮。薛宛央起時,不聲地想用袖掃過案几,藏起那個白玉藥瓶,可還是慢了一步。
蕭恆的目,已經牢牢鎖定了那個緻的瓶子。
“哪裡來的丹藥?”蕭恆角勾起一抹笑,可眼底卻結著冰。
薛夫人心中一,搶在薛宛央開口前說道:“回陛下,這是臣婦從家中帶來的補氣的尋常丸藥。宛央產後子虛,臣婦實在放心不下......”
蕭恆漫不經心地拔開瓶塞,一獨特的藥香頓時飄散開來,他低頭看著瓶中圓潤的褐藥丸,突然輕笑一聲:“薛夫人費心了。”
薛宛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沒注意到,在聞到藥香的瞬間,蕭恆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這悉又特別的味道,他怎會忘記。
今日是皇長子滿月,無論心中多麼不願,他這個做父皇的,也該來個面。
“既然你姑母在,朕就不打擾了。”蕭恆角掛著笑,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轉離去,龍袍帶起一陣冷風,直接離了儀宮。
清心殿,鎏金爐中的龍涎香早已燃盡,只留下幾縷淡淡的青煙。
蕭恆揹著手站在窗前,著儀宮的方向,指節得發白,幾乎要將掌心刺破。
“查!”他突然冷聲下令,聲音裡帶著抑的怒火,“給朕查清楚,西域進貢的藥都賞給了誰!”
不到半個時辰,暗衛便跪在了殿中:“回陛下,去年西域共進貢兩瓶此藥。一瓶賜予鎮北將軍,另一瓶......還在太醫院。”
暗衛聲音越來越低,“七王爺上月頻繁出將軍府......”
“哦?”蕭恆冷笑一聲,指尖在案几上一下下敲著,節奏緩慢而危險,“朕的好弟弟,近日還做了什麼?”
“七王爺...私下尋訪了三位兒科聖手,還花重金購得《婦人產後調養方》,行事極為秘......”
“砰!”
蕭恆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盞應聲落地,摔得碎。
他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駭人的怒火——好一個蕭策!
好一個薛宛央!
他這個正牌夫君、親生父親還未如此上心,倒讓外人碎了心!
“李全!”蕭恒大喝一聲,“去把皇長子抱來!就說...朕思念孩兒。”
儀宮這邊,薛宛央剛哄著皇子睡,聽聞陛下要見孩子,心中猛地一沉:“陛下還說了什麼?”
李全低著頭,不敢看的眼睛:“陛下只說想小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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