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孫婉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口,怪氣地說,“整天就知道耍大小姐脾氣,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況。”
陳妙妙覺呼吸困難,眼前一陣陣發黑,這個家突然變得如此陌生,每個人都戴著可怕的面。
歇斯底里地尖:“我要告訴爸爸!你們全都欺負我!”
彷彿回應的呼喊,大門在這時打開了。陳朗沉著臉走進來,西裝外套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
“爸爸!”陳妙妙哭著撲過去,卻在下一秒被一記響亮的耳打懵了,跌坐在地上,左臉火辣辣地疼,裡泛起腥味。
“看看你們乾的好事!”陳朗的聲音像淬了毒,“我剛從公司回來,因為你們那個愚蠢的直播,公司丟了好幾個大單,合作伙伴都在問我怎麼教出這樣的兒!”
陳妙妙捂著臉,淚水模糊了視線。看著居高臨下瞪著的父親,旁邊是冷笑的孫雨萌,一臉幸災樂禍的孫婉,還有煩躁地抓著頭髮的陳博瑞。
這些曾經最親近的人,此刻都變了猙獰的陌生人。
“我恨你們……”陳妙妙抖著爬起來,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恨你們所有人!”
沒有人攔。陳妙妙跌跌撞撞地跑出別墅,冰冷的雨水打在紅腫的臉上。
不知道要去哪裡,只知道這個華麗的家,再也回不去了。
冰冷的雨水順著陳妙妙的髮梢不斷滴落,單薄的校服早已溼,在上。
陳妙妙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雙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卻還是憑著本能來到了顧家別墅門前。
歐式鐵藝大門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冷峻,庭院裡溫暖的燈過雨簾,在模糊的視線中暈染一片朦朧的暈。
這裡曾經是的家,是最安全的港灣。
“媽……小舅舅……”陳妙妙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抖的手指抓住冰冷的鐵門欄杆,“我回來了……開開門……”
雨水混著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像個被棄的孩子般拼命拍打著大門,金屬撞擊聲淹沒在滂沱大雨中。
“快給我開門啊……讓我進去……”陳妙妙的聲音越來越急切,此刻只想撲進母親溫暖的懷抱,聞著那悉的茉莉花香,讓顧婷像小時候那樣輕的後背,告訴一切都會好起來。
大門終於緩緩開啟。陳妙妙抬起被雨水打溼的睫,看到一把黑長柄傘從門移出,的心臟劇烈跳起來,隨後眼中迸發出一抹亮。
顧斯年修長的影立在傘下,一慵懶的休閒裝也沒有掩飾住拔的廓。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快步上前將陳妙妙扶起,只是站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小舅舅……”陳妙妙哽咽著出手,卻在半空中僵住——顧斯年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陳妙妙心中一沉,卻還是像個溺水者抓住最後一稻草,語無倫次地哭訴:“他們全都欺負我……爸爸打我……哥哥推我……孫阿姨罵我……學校裡所有人都……”
掀起溼的袖口,出胳膊上青紫的淤痕,“你看,他們把我打這樣……”
雨水順著陳妙妙的下滴落,在地上匯一小片水窪,期待著小舅舅會像從前那樣心疼地皺眉,立即帶進屋理傷口。
但顧斯年只是輕輕轉傘柄,連角都沒讓雨水沾溼。
“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陳小姐。”顧斯年的聲音比雨水還冷,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別忘了,那可是你夢寐以求的媽媽和溫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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