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停在23樓時,顧志強下意識地拽了拽皺的角。
防盜門開啟的瞬間,刺眼的燈讓他眯起了眼,水晶吊燈下,周慧穿著真睡站在玄關,臉上的笑容比冰箱裡的霜還冷。
“哎呀,這就是志強吧?”周慧的聲音甜得發膩:“路上辛苦了。”
刻意站在三步開外,彷彿靠近些就會沾上鄉下帶來的細菌。
顧志強剛要開口,餘瞥見走廊盡頭閃過一道人影。
顧斯年穿著純棉家居服,髮梢還滴著水,正慵懶地倚在門框上打量他
年形修長,皮在燈下泛著城裡人特有的瓷白,一雙桃花眼裡藏著若有似無的嘲諷。
嘖,長得倒是不賴。
顧斯年在心裡嗤笑一聲,小說裡寫的帥男主也就這樣了。
兩人的目在空氣中相撞,顧志強本想用慣常的兇狠眼神震懾對方,卻在及那道淡漠目的瞬間,鬼使神差地先移開了視線。
這個認知讓他後槽牙咬得發酸,這個自視甚高的城裡爺,憑什麼讓他先怯?
“你的房間在這邊。”周慧用拇指和食指起他的蛇皮袋,像拎著一袋發臭的垃圾。
故意推開顧斯年的房門,聲音拔高了八度:“剛到這裡怕你不習慣,這幾日就先和弟弟一起住,也好聯絡。”
房間裡的景象讓顧志強瞳孔微,純白的床單纖塵不染,書架上整齊排列的裝書在燈下泛著冷,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雪松香。
這哪裡是給人住的房間,分明是個心打造的展示櫃。
“住在一起,又不一定要住一個房間。”顧斯年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得像窗外的月,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門框:“再說了,志強哥初來乍到需要適應期。我睡得晚,作息不同反而影響他休息。”
顧建國聞言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家裡又不是沒空房,幹嘛讓孩子一起?”
他太瞭解自己兒子了那令人髮指的潔癖,連他這個當爹的用錯巾都要被唸叨半天,更別說讓個鄉下孩子住進去。
時間一長,肯定要讓這孩子委屈,那可就違背了他接這孩子來的初衷
他接著孩子來是報恩的,可不是報仇的!
聽到父子二人的話,周慧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當然知道兩個孩子同住會起,也清楚兒子的潔癖有多嚴重,但這正是想要的,等矛盾激化到不可調和,顧建國難道還能胳膊肘往外拐?
到時候不用開口,這鄉下小子自己就會灰溜溜滾回去。
更何況,那個空房間,是特意留給孃家侄周玲玲的。
那丫頭過幾天就要來了,房間要是被佔了可怎麼好?
見妻子臉晴不定,顧建國直接兩步上前奪過蛇皮袋,一把推開不遠的客房:“志強,以後你就住這兒。叔叔家就是你家,千萬別拘束。”
顧志強的目在周慧鐵青的臉上打了個轉,心裡冷笑連連,面上卻出激的神,聲音裡還帶著恰到好的抖:“我知道了,謝謝叔叔嬸嬸。”
這兩口子也真是的,他才進門,二人便在他面前唱了一齣大戲,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真把他當小孩子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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