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雨提出結婚的時候,顧雲軒盯著腕上晃的翡翠鐲子,嚨發地點了頭。
那鐲子水頭亮,在他眼前晃一團綠,像極了他夢裡顧家老宅重新掛起的大紅燈籠。
訊息傳回顧家時,顧老太太賣的正躺在榻上水煙,聞言猛地坐直了子,渾濁的眼珠裡迸出:“孫家?可是那個做綢生意的孫家?”
顧母攥著帕子,角幾乎不住笑:“正是!孫思雨前頭那個丈夫死了,留下好大一筆產業!”
顧老太太笑得出掉了門牙的豁口,攥著顧母的手直唸叨:“早說這廢還有點用!”
母親把他的新裳熨了又熨,裡嘟囔著:“等攀上孫家,咱們也能住上帶花園的宅子。”
婚禮那日,顧家兩個眷穿戴一新,臉上的喜氣幾乎要溢位來。
顧雲軒穿著大紅喜服,站在喜堂上,恍惚間覺得自己像件待價而沽的貨。
顧老太太與顧母熱絡地圍著孫思雨說話,眼神卻不住地往孫家陪嫁的單子上瞟。
出發時,們搶著往小汽車裡塞紅棗花生,恨不得把他立刻塞進孫思雨的被窩。
顧雲軒坐在小汽車裡,聽著外面吹吹打打的喜樂,突然覺得恍如隔世。
喜宴辦的很熱鬧,顧斯年混在人群中吃了頓喜宴,看著終於名正言順的男主,真心實意的說了聲恭喜。
祝福,鎖死!
婚後的日子,與顧雲軒想象的截然不同。
他本來打算利用孫思雨的錢,重振顧家過去的輝煌!
可孫思雨,卻再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溫的人。
開始夜不歸宿,邊總圍著各男子,有年輕的戲子,有獷的鏢師,甚至還有顧雲軒從前在海棠館的同行。
“夫人,這位是……。”顧雲軒強著怒火問道。
孫思雨倚在那戲子懷裡,漫不經心地擺擺手:“我請來唱堂會的,你下去吧。”
下人們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譏誚。顧雲軒站在廊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個賤人!
顧雲軒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人給他的屈辱,竟然比林暖和楚如蘭加起來還多!
夜深人靜時,顧雲軒盯著床頂的紗帳暗暗咬牙,心中雖然有萬分憤恨,但他已經沒有了離開的資本。
恍惚間,他突然想起孫思雨前夫的死,據說是在外行商時突發急症,連大夫都沒來得及請就嚥了氣。
那一刻,顧雲軒的眼睛亮的嚇人!
“能靠丈夫的死發財……!”顧雲軒彷彿陷了魔障,語氣興的不得了:“那我為什麼不能?”
在醉仙樓那些年,他見識過太多私手段。
次日,他便悄悄去藥鋪買了慢毒藥,每次只在孫思雨的茶水裡加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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