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汐怔住了。
坐在廳中央，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窗外飄進的雪花落在鬢邊，很快化作一滴冰涼的水珠下，像極了此刻強忍的淚。
本以為，至在這裡——在這個長大的地方，會有人心疼的境，會有人理解的決定……
可沒想到，他們第一反應竟是——若走了，他們怎麼辦？
宋父臉鐵青，悄悄拉了拉宋文傑的袖子，功讓他閉了，隨後又給宋母遞了個眼。
宋母見狀立刻就紅了眼眶，摟過還在發愣的宋汐哭訴道：“傻孩子，你這是要剜孃的心啊！你這一走，娘怎麼放心得下？”
宋父也嘆了口氣：“汐兒，爹知道你在侯府委屈了。可你想過沒有，若是離開京城，你一個弱子要如何生活？外頭世道艱難，爹孃怎能眼睜睜看你吃苦？”
“是啊妹妹，”宋文傑急得直手，“你這一走，豈不是正合了那個負心漢的意！”
宋母抹著眼淚道：“我的兒，娘知道你心裡苦。可這世道對子本就苛刻，你若離開侯府，往後要如何立足？娘是怕你將來後悔啊。”
宋汐看著家人關切的神，心頭湧起一陣暖意。原來這世上，還是有人真心為著想的。
“可是娘……”哽咽道，“我實在不了這樣的日子了。”
宋父沉片刻，溫聲道：“汐兒，爹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這樣吧，你再考慮幾日，好好想想。若你真打定主意要走，爹孃……爹孃也不攔你。”
說著，這位向來威嚴的父親竟也紅了眼眶。宋汐見狀，心中更是不已。
“爹，娘，哥哥……”含著淚點頭，“那我再考慮幾日。”
宋母立刻喜笑開，高聲吩咐下人：“快去準備大小姐最吃的桂花！你小時候最吃王嬤嬤做的，娘特意把從莊子上回來了。”
宋文傑也殷勤地湊過來：“妹妹，我前兒得了一盒上好的胭脂，正適合你用。”
看著家人忙前忙後的樣子，宋汐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至在這裡，還是被珍視的宋家大小姐。
聊了一會，宋汐覺得有些乏了。宋母連忙吩咐丫鬟：“快送大小姐回房休息！記得把地龍燒熱點，再燻上安神的香。”
等宋汐的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廳的氣氛驟然一變。宋父臉鐵青，來回踱步：“我這些年能在場順遂，全因我是侯爺的岳父！這個兒若走了，同僚們誰還會高看我一眼？！”
宋父才幹平平，憑藉自己，這一輩子或許都沒有升的可能，所以他不能失去這個得力的婿。
宋文傑更是急得額頭冒汗：“就是啊！我還指汐在侯爺面前言幾句，好讓我謀個一半職呢！若走了，我豈不是一輩子都沒指了？！”
他這些年仗著侯府姻親的份，在外頭橫行霸道，若是妹妹被休棄回家，誰還會給他面子？
宋母也哭了起來：“若被休回家，那些夫人太太們還不得笑話死我？我日後還怎麼在貴婦圈裡立足？！”
京城裡的達貴人多如牛，若不是侯爺的岳母，誰會捧一個五品妻？
思及至此，宋父沉著臉，對宋母開口道：“這件事給你，一定要打消那個孽障的想法！”
他絕不允許，自己的榮華富貴就這麼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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