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村裡土生土長的莊稼漢,量像後山的松樹,肩膀能扛起兩麻袋穀子,一雙大手掄起鋤頭來,比誰都利索。
槐樹村的土路上,總留著原主寬厚的腳印。
父親走得早,他和寡母相依為命,靠著一力氣把日子過了村裡數一數二的樣子——至糧缸從來是滿的,炕頭也總煨著熱乎氣。
命運的轉機藏在那年春天的集上。
一輛拉貨的卡車翻在路邊,帆布裹著的百貨撒了一地,原主路過時沒多想,挽起袖子就幫著拾掇。
他扛著半人高的箱子健步如飛,額頭的汗珠砸在地上,正巧被趕來理事故的工廠領導看在眼裡。
沒過多久,村裡就傳遍了——原主被招進縣城的工廠當搬運工,了全村第一個拿工資的工人。
那陣子,顧家的門檻快被說的踩破了。
原主子憨直,見了姑娘會臉紅,可架不住條件實在人:吃商品糧,拿固定工資,模樣周正,還是個孝子。
林家最先了心思,大隊長林建國覺得,這樣的好後生,配自家兒正合適。
先是讓大兒林晚夏去搭話。
晚夏剛念過幾年書,說話總帶著文縐縐的調調,見了原主扛著工從工廠回來,只會紅著臉說“你辛苦了”。
原主聽著彆扭,甕聲甕氣應一句就走,兩人說不到一塊兒去。
林家立刻換了策略,把小兒林晚秋推到了前頭。
晚秋是個風風火火的子,見了原主,會直愣愣遞上塊剛烙的餅,說“我看你幹活累”。
會追著他去工廠門口,笑嘻嘻問“今天掙了多”。
原主哪見過這樣主的姑娘,老實人的心防沒幾天就被撞開了。
晚秋把這事當天大的勝仗,在晚夏面前揚著下:“那個顧斯年就是個愣頭青,我勾勾手指就拿下了。”
覺得自己贏了,贏了姐姐,也贏了村裡所有盯著原主的姑娘。
沒過多久,村裡來了批知青,其中就有徐向東。
白面書生模樣,戴副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恰逢村小學缺個老師,知青裡一番比試,徐向東憑著一手好字和流利的課本腔,了不用下地的小學老師。
這回來打主意的還是林家。
徐向東是文化人,將來萬一能回城,那也是個靠山。
更巧的是,徐向東心裡自有盤算——他瞅準了大隊長的勢力,知道在村裡站穩腳跟,不了林家的幫襯。
所以當林晚夏提著一籃蛋找上門時,他笑得溫和,一口應下了這門親事。
兩家的喜事定在了同一天。
徐向東家裡遠在城裡,沒什麼親戚來,林家便把兩樁婚事合在一辦,省了不酒菜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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