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的目死死釘在那傀儡上,明明就是林晚夏,應該有疤痕的,怎麼會沒有呢?
這太荒謬了!
而且沒有那個疤,要怎麼證明自己是林晚秋,怎麼洗自己上的汙名?
看著傀儡那張和一模一樣的臉,林晚秋渾的彷彿瞬間凝固,手腳冰涼得像浸在臘月的冰水裡,嚨裡湧上一腥甜,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到底是誰!
“不……這不可能!”林晚秋猛地回過神,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的貓,“是假的!我才是林晚秋!我真的是林晚秋,是冒充的!”
撲過去想撕爛傀儡臉上那層偽裝,卻被旁邊的村民死死按住。
傀儡適時地出一副驚的模樣,眼眶紅紅地躲到顧斯年母親後,怯生生地說:“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知道你了委屈,可也不能認份啊。”
這副委屈又無辜的樣子,反倒讓村民們越發相信傀儡的說辭。
人群裡開始響起竊竊私語,有人指著林晚秋罵不知廉恥,為了賴在顧家連臉都不要了。
就在林晚秋百口莫辯、幾乎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時候,顧斯年高大的影出現在村口。
他剛從鎮上辦完事回來,深藍的勞布褂子上沾著些塵土,眉眼間帶著趕路的疲憊,卻依舊擋不住那份沉穩銳利。
“斯年!”林晚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村民的鉗制就往他懷裡撲,“斯年你回來了!你快告訴他們,我才是你的妻子啊!我之前是失憶了,把自己當林晚夏了,可我真的是林晚秋!我們還有文青,你不記得了嗎?”
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糊了滿臉,那雙往日里總是含著得意的杏眼此刻寫滿了恐懼和祈求。
顧斯年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溫地抱住,只是後退半步,避開了的衝撞。他眉頭鎖,眼神里帶著恰到好的疑和疏離:“這位同志,你說你是我的妻子晚秋?”
“是我啊!我是晚秋!”林晚秋急得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裡,“斯年,你看著我的眼睛,你一定能認出來的!我們結婚多年,文青都六歲了,你忘了嗎,我們……我們……”
林晚秋想要多說一些夫妻二人之間的相細節,可話到邊,卻覺得腦中一片混沌,過去那些本就被忽視的事,心急之下更加想不起來了。
顧斯年靜靜地聽著,等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既然你說你是文青的母親,那我問你幾個問題。文青的名什麼?他最吃什麼,不吃什麼?他去年冬天生疹子,上哪裡留下了痕跡?”
這幾個問題像炸雷,在林晚秋耳邊轟然炸響。
文青的名……好像聽過顧斯年過,可是什麼來著?
這種事林晚秋本沒在意過,所以也本記不清。
生疹子那次,怕自己被傳染,直接躲回了林家,怎麼會知道他上留下什麼痕跡?
至於吃什麼,不吃什麼……更是毫無印象。
自從和林晚夏了對照組,的注意力便都在徐家,哪裡有心思管顧文青的喜好。
林晚秋張著,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半天也不出一個字。
“我不知道……我那時候失憶了,好多事都記不清了……”只能抓住最後一稻草,語無倫次地辯解。
可旁邊的傀儡卻輕聲開口了,聲音糯又清晰:“文青的名‘青豆’,是婆婆起的,說他小時候圓滾滾的像顆青豆。他喜歡吃土豆,不喜歡菠菜,起疹子的時候忍不住撓了肚子,所以上邊便留下了痕跡。”
每一個字都準無比,連細節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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