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殺我!”孫嬤嬤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
顧斯年面無表地對小廝們道:“沒聽見張嬤嬤的話?”
子再次落下,直到孫嬤嬤徹底沒了聲息,張嬤嬤才滿意地離開了。
顧斯年看著滿院嚇得瑟瑟發抖的下人,冷冷開口:“方才手的留下,其餘人,全送去管家那裡發賣。”
下人們“噗通”跪倒一片,哭著求饒。顧斯年卻毫不容,轉回了房——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留著這些見風使舵的奴才,遲早是禍害。
換好一寶藍的錦袍,顧斯年帶著兩個留下的小廝出了府,直奔溫泉山莊。他沒有去見母親昭華,而是徑直去了長公主的院子。
“外祖母安。”他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從袖中取出一個藍布封皮的本子,“這是孫兒寫的話本,想請您幫忙在京城傳開。”
長公主翻開一看,竟是本講述大將軍平定四方、收復失地,最終萬民敬仰的傳奇故事。
何等明,只看了兩頁就明白了顧斯年的用意——陛下雖倚重武將,卻最忌憚“功高蓋主”。如今顧徹正好得勝歸來,這書一傳開,豈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你這孩子……”長公主看向顧斯年,眼中滿是憂慮。
顧斯年卻眼神堅定,小大人似的開口:“外祖母放心,孫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看著他眼底的沉穩,長公主忽然笑了,手了他的頭:“好,外祖母就幫你一把,我倒要看看,你這孩子能鬧出多大靜!”
“已經來了,要不要去看看你母親?”長公主將話本收好,看著顧斯年繃的小臉,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知道昭華有心結,但若是能和自己的孩子緩和關係,總是好的。
“不必了。”顧斯年搖搖頭,小手攥著袖口的玉佩,“讓母親安心休養吧。”
“你這孩子……”長公主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終究還是忍不住想勸,“你母親……這些年在顧家,也難……”
“孫兒明白。”顧斯年抬起頭,目清亮,打斷了長公主的話。
長公主看著他眼底的執拗,便知再多說無益,只得作罷,轉而吩咐侍:“去備些點心來,斯年定是了。”
就在祖孫二人說著話時,京城南門外,塵土飛揚的道上,一隊玄甲騎兵簇擁著幾輛馬車疾馳而來。為首的將領披亮銀甲,腰懸虎頭槍,正是剛從邊關凱旋的顧徹。
隊伍行至宮門前,他勒住韁繩翻下馬,鎧甲上的冰稜在夕下折出冷冽的。
“籲——”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走到最中間那輛馬車旁,手開車簾。
車鋪著厚厚的錦墊,一個著月白襦的子正低頭哄著側的孩。
眉眼溫婉,鬢邊斜一支素銀簪,正是顧徹在邊關的妻子柳娘。
見顧徹探頭進來,連忙將孩子往前推了推,聲笑道:“夫君。”
那孩子便是顧念北,今年七歲,眉眼像極了顧徹,只是多了幾分稚氣。
此刻他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鼻尖著車窗,好奇地打量著外頭硃紅宮牆與鎏金瓦當,小手還在窗欞上輕輕敲著。
“柳娘,你帶著念北在此等候。”顧徹的聲音褪去了沙場的凜冽,添了幾分難得的和,指腹輕輕了兒子的臉頰,“我去見陛下覆命,頂多一個時辰,便帶你們回府。”
柳娘溫順地點頭,將孩子往懷裡又了,輕聲道:“夫君放心去吧,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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