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顯然是被嚇壞了,一路上都蔫蔫的,抱著蘇忍冬的脖子不放。
蘇忍冬心疼又無奈,只能聯絡了司機,把顧念送到孫雅麗那裡。
孫雅麗一向喜歡顧念,把孩子放在那裡,才能稍微放心。
安頓好兒,蘇忍冬沒有回家,而是憑著一衝,打車去了市中心最熱鬧的夜店。
震耳聾的音樂,閃爍迷離的燈,喧囂鼎沸的人群……想在這裡把自己淹沒。
跟著節奏瘋狂搖擺,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試圖用酒麻痺神經,讓那些煩心事暫時從腦子裡消失。
不知道喝了多久,頭暈目眩,腳步虛浮地朝著門口走去,想要氣,卻腳下一,直直撞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裡。
悉的氣息,安穩的,讓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幾分。
蘇忍冬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
是顧彌生。他穿著黑襯衫,領口微敞,臉上帶著幾分冷峻,眼神卻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彌生……”積攢了一路的委屈和疲憊,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突然決堤,張了張,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紅了眼眶,淚水在裡面打轉。
看到這樣的蘇忍冬——頭髮凌,眼神迷離,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明顯是喝多了的樣子。
顧彌生心頭原本憋著的怒意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麻麻的心疼。
他沒說什麼,只是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上,半扶半抱地帶著走出了嘈雜的夜店,一路將送回了住的公寓。
把蘇忍冬輕輕放到床上,顧彌生替蓋好被子,正準備起離開,手腕卻被死死拉住了。
“別走……陪陪我……”蘇忍冬睜著通紅的眼睛看著他,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只傷的小在哀求。
顧彌生的僵了一下,轉過,看著醉意朦朧的臉,咬著牙問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蘇忍冬的手抓得更了,聲音帶著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依賴,“留下來,我需要你……”
“蘇忍冬!”顧彌生猛地俯,住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碎,語氣裡充滿了抑的怒火和痛苦,“你到底要作踐我到什麼時候?我是個人,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
他快被這個人瘋了。
他拼命靠近的時候,把他推得遠遠的,說要斷乾淨;等他心灰意冷準備放手了,又像現在這樣,用這種眼神看著他,說需要他。
“我知道……我知道……”蘇忍冬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混合著酒的作用,徹底崩潰了,大哭著喊道,“就是因為你啊!所以我才必須離開你!只有離開你,才能保護你啊!”
蘇忍冬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顧彌生愣在原地。
他疑地皺眉頭,心頭湧上無數猜測,隨後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
難道是孫雅麗發現了他們的事,用什麼威脅了?
蘇忍冬只是一個勁兒地哭,淚水模糊了視線,卻遲遲不肯開口細說。
顧彌生見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故意狠下心威脅道:“你要是不說,就鬆開手,放我走。以後,我們就如你所願,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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