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忍冬渾一僵,隨即像被走了所有力氣,任由他抱著、吻著。
積攢了太久的思念與委屈在這一刻決堤,抬手摟住他的脖頸,踮腳回應,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彌生……”在他齒間輕喚,聲音破碎,“最後一次……就這一次……”
顧彌生的作頓了頓,眼底閃過掙扎,最終卻被翻湧的淹沒。他咬著的,啞聲應:“好……最後一次……”
狹小的更室裡,只剩下急促的息與纏綿的低語。
他們像兩株瀕死的藤蔓,在絕境裡纏繞,貪婪地汲取著彼此上僅存的溫度,忘了外面的婚禮,忘了蘇以安的算計,忘了所有的枷鎖與束縛。
他們不知道,櫃深那個偽裝紐扣的針孔攝像頭,正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此刻的婚禮大廳,賓客們正閒聊等待,大螢幕上原本播放著蘇以安心準備的“甜瞬間”。
突然,畫面一閃,切換了更室裡的場景——曖昧的影,纏的影,還有那一聲聲抑卻清晰的呼喚,瞬間炸響在整個大廳。
“……我只想要你……”
“……等這一切過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好……”
擴音將那些纏綿又私的聲響無限放大,猝不及防扎進婚禮大廳的每個角落。
原本還在低聲談、端著香檳淺啜的賓客們,瞬間像被按了暫停鍵,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眼睛齊刷刷地黏在大螢幕上,瞳孔裡寫滿了震驚。
不過片刻,死寂便被轟然炸開的譁然取代。
其實以顧彌生如今的地位,本請不來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商界大佬、世家長輩,甚至還有幾位小有名氣的藝人。
可誰讓他是顧斯年的親弟弟?
顧斯年不僅親自到場,大家賣他一個面子,才肯賞來湊這個熱鬧。
也正因如此,顧彌生的父母今天特意打扮得一不苟,從場起就沒停下過腳步,端著酒杯穿梭在賓客之間,滿臉堆笑地遞名片、說客套話,一心想借著這場婚禮,給剛起步的顧家公司多拉些人脈,結幾個本地企業的負責人。
看到大螢幕的那一刻,顧家父母眼前一黑,幾乎要暈過去。
紅毯盡頭的蘇以安,臉上那副甜可人的笑容也瞬間凝固了,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畫面驚到,微微張著,眼裡飛快閃過一恰到好的絕。
顧彌生和蘇忍冬在更室裡聽到外面的靜,猛地回過神。
當那悉的對話聲穿門板傳來時,兩人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顧彌生一把推開蘇忍冬,衝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大廳裡所有目齊刷刷過來,有震驚,有鄙夷,有看好戲的玩味。
大螢幕上,他們相擁的畫面還在繼續,像一記響亮的耳,狠狠扇在所有人臉上。
蘇忍冬癱在更室門口,渾冰冷,如墜冰窟。
看著那些刺人的目,看著臺上蘇以安那抹得意的笑,終於明白,自己又一次,掉進了心編織的陷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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