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簽署這份協議,是為了坐實二人間的合作關係,對彼此都有個震懾。
他們是一條船上的,別什麼小心思,否則小心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誰都跑不了。
可誰想到,這條船竟然被自己人掀翻了。
警察看著病床上一臉“正義凜然”的顧行舟,眼神里滿是審視。
他上帶著傷,臉上堆著恰到好的憤慨,彷彿真的是剛得知真相、迫不得已才舉報親人的害者。
“這份協議你是怎麼拿到的?”警察指著桌上的檔案,語氣嚴肅。
協議上顧言和張律師的簽名清晰可見,條款裡明明白白寫著篡改囑的分工和利益分配,是板上釘釘的鐵證。
顧行舟咳嗽兩聲,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也是偶然發現的。那天去父母書房找東西,翻到了這個資料夾,一看容差點嚇暈過去。他們怎麼能做出這種違背老爺子願的事?”顧行舟攥拳頭,聲音微微發,“我雖然貪財,但也知道什麼是國法天理,就算是親爹媽,做錯了事也得罰!”
這番話聽得門外的楚嵐差點笑出聲。
和夏沫實在是好奇,所以便來醫院看看這出鬧劇的主角,沒想還能聽到這麼“人”的發言。
楚嵐靠在走廊牆上,對著手機那頭的夏沫低聲音吐槽:“這顧行舟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不演苦戲都可惜了。”
病房裡,警察顯然也沒完全相信他的說辭,繼續追問:“你既然知道產有問題,為什麼現在才舉報?”
顧行舟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無辜模樣:“我本來想私下勸他們自首,可昨天跟他們吵了一架,發現他們本沒打算悔改,我實在沒辦法,只能選擇報警,也算對得起老爺子的在天之靈。”他說著,還抹了抹本不存在的眼淚。
警察將筆錄本塞進公文包,最後看了眼病床上“真意切”的顧行舟,終究沒再追問。
證據鏈已指向顧言夫婦和張律師,顧行舟這邊暫時找不到破綻,只能先按流程推進後續工作。
“有新況再聯絡你。”警察丟下這句話,便轉離開了病房。
門剛合上,守在走廊的夏沫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顧斯年的電話,將這邊的事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傳來顧斯年沉穩的笑聲,聽不出毫意外:“我已經接到警局的通知了,正在往那邊趕。”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還是辛苦你跑一趟,等事理完,我請你們吃飯。”
掛了電話,夏沫轉頭看向旁的楚嵐:“顧斯年早就知道了,看來他心裡有數。”
楚嵐靠在牆上,指尖轉著手機:“他這種人,怎麼可能沒留後手?估計早就等著顧言他們出馬腳了。”
與此同時,警局審訊室裡的僵局也被打破。
顧行舟提的秘協議,加上警方後續查到的資金流向記錄,形了完整的證據鏈。
顧言看著桌上的檔案,臉從慘白轉為灰敗,他知道再掙扎也沒用,終於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我認……囑是我改的,張律師是幫兇。”
白悠悠早已沒了往日的緻,頭髮凌地在臉上,聽到丈夫認罪,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事到如今,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張律師則面如死灰,握著筆的手不停抖,簽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彷彿看到自己後半輩子在監獄裡度過的場景,裡反覆唸叨著“完了,全完了”。
按照流程,三人還出了原始囑,上面清晰地列明瞭產分配:顧家所有產與不產由顧斯年繼承,而老爺子的玉佩,贈予顧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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